晨曦刺破了云层。

    那座曾经悬浮在云端、象征着绝对权力与欲望的黄金岛，此刻已经变成了半截插在云霄上的冒烟废墟。

    金国大将军穆重山驾驶着一艘医疗飞艇，缓缓降落在废墟的边缘。

    “露米！！”

    刚一下船，盖奇就疯了一样冲向了那个被星语和苏清歌小心翼翼放在担架上的身影。

    “爸……爸爸……”

    露米已经醒了。但她甚至抬不起手来擦父亲的眼泪，因为那双原本应该有肉感温暖的手，现在只是一对冰冷、生锈、甚至有些变形的机械臂。

    “对不起……爸爸来晚了……”

    盖奇跪在地上，颤抖着想要握住女儿的手，却又怕那冰冷的金属会弄疼自己的心。

    他看着女儿那张几乎毁容的脸，看着那具被改造成半人半鬼的躯体，这个一辈子都在为了一张图纸、一笔债务而活的男人，第一次哭得像个孩子。

    “不晚……”

    露米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

    “至少……我看到太阳了。”

    一旁的穆重山默默地看着这一幕。这位铁血将军脱下了自己的军帽，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一直贴身保存的怀表。

    打开。

    里面是那张皱皱巴巴的、用红色蜡笔画的太阳涂鸦。

    “这是我女儿画的。”

    穆重山走上前，将那张画轻轻放在露米的胸口：

    “她叫安娜。她说……这是送给那天在废墟里救她的‘姐姐’的。”

    “她说那天很黑，是你抱着她，让她第一次觉得……原来黑夜也没那么可怕。”

    露米看着那张画，眼中蓄满了泪水。

    她当初救人的时候，并不知道那是将军的女儿，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她只是不想那个孩子死在黑暗里。

    现在，这份善意，跨越了国界，跨越了战争，甚至跨越了生死，回到了她的手里。

    “谢谢……”

    穆重山直起身，转身面向东方那轮正在冉冉升起的红日。

    风吹动他的披风，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们这一代人，一直在经历黑暗和光明的交替。”

    “有时候，哪怕身处最黑暗的深渊……”

    他回头看了一眼废墟中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孩子，又看了一眼满身伤痕的露米：

    “只要心属光明，天……总会亮的。”

    “传我命令！”

    穆重山对着身后的医疗队大吼：

    “启动一级医疗预案！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必须把她救回来！哪怕……只有一口气！”

    秀国，一个建立在齿轮与契约之上的国度。

    它的货币是**【铁金币】**。金代表资本与欲望，铁代表机器与法律。当两者结合，便铸就了这世上最坚硬的秩序。

    然而，所有秀国人都忽视了一点——当金与铁长时间地摩擦、碰撞，在那些看不见的角落里，会泛起一层红褐色的物质。

    那是**【锈】**。

    那是无数底层工人的血汗，是像盖奇那样被逼死的天才的怨气。

    金即权力，铁即力量，而锈……是代价。

    当《绣金法典》被那些身穿燕尾服的恶魔当成了杀人的刀，当契约精神变成了吃人的借口，这个国家，其实早就已经死了。锈蚀的不是机器，而是人心。

    人的道德，究竟该从哪里谈起？

    是写在纸上的条文？还是刻在心里的良知？

    ……

    秀国首府广场（废墟）。

    一场关于“清算”的审判正在进行。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以为有钱就能买通一切的财阀、高官、律师，此刻全部被拷上了沉重的镣铐，跪在那尊早已倒塌的“公正女神”像前。

    “将军！”副官拿着一份名单，“这些人罪大恶极，是否直接处决？”

    按照金国军人的脾气，这种“带路党”和“人贩子”早就该枪毙五分钟了。

    但穆重山没有。

    他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那本从废墟里刨出来的、边缘已经被烧焦的**《绣金法典》**。

    “不。”

    穆重山的声音传遍了全场：

    “如果我们现在滥用私刑，那我们和这群畜生有什么区别？我们推翻了一个暴政，难道是为了建立另一个暴政吗？”

    他举起法典，目光如炬：

    “法律本身没有错。错的是使用它的人心。”

    “我们不能因为这把刀被用来杀过人，就否认刀可以用来切菜，用来保护弱者。”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罪犯：

    “既然他们喜欢玩法律……”

    “那就按金国的战时法庭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