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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在组织化的反击前终於暴露怯懦本质。
第一个逃跑者被自己人推倒在尸体堆里,惨叫著滚进血泊;第二个试图架开眼前的砍刀逃跑,却被卡西米尔的铁钎贯穿大腿。
陈九手里的铁器终於无力地滑落,掺杂著汗水、雨水和血水的脏污一点一点从手指滴下。
贏了吗?
麦克·奥谢的咆哮被弥散的恐惧盖过,他拽住一个后退的手下衣领,却发现对方早已经魂不守舍。
左侧阵线突然塌陷,三个爱尔兰人扔下砍刀慌不择路地逃跑,嘴里的咒骂声带著颤音:“去他妈的工钱!”
“快跑啊!”
“跑!”
“再不跑都得死!”
第二枪再响,左前方的一个还在迟疑的爱尔兰人的脖子都差点被打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脑袋就失去了支撑,连著半截皮肉缓缓地垂了下来。
麦克突然想要呕吐。
他不再犹豫,转身就跑。
要死了!
要死了!
前排本来苦苦支撑的华工突然发现对面停了,他们试探性地前进,逼得七八个敌人惊惶倒地。
持盾牌的汉子突然狂喜,扯过队友的刀开始击打盾牌,疯狂吶喊。
当一声两声变成急促的连续敲击,残余的爱尔兰人终於崩溃。
有人跪在混著血肉的泥浆里划十字,更多人爭抢著翻越围栏的缺口。
陈九一屁股瘫坐地上,转头看见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广东少年,
激素退去,大脑开始从战斗的高亢中恢復,才发现左腿嵌著半截刀刃。血水顺著雨点蜿蜒成溪,流到那个广东少年身下时,他已经快断了气。
少年仰躺在血泊里,褪色的蓝布衫被三道创口撕成碎条。
碎骨茬露在外面,隨他微弱的呼吸在伤口外轻轻颤动。
“九…九哥...”
少年染血的右手突然抽搐著指向爱尔兰人。
这个动作牵动他颈侧的刀伤,暗红的血沫涌出嘴角,在青涩的绒毛上凝成痂。
少年还能睁开的左眼亮得骇人,满是喜悦,不见一丝一毫生命消散的挣扎...
“撑住...”
陈九想堵住少年肋间的血洞,却抓了满手冰凉的血。
“九哥,来世还跟你反他娘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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