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佩帕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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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和他解释太多,但陈九看出了他的忧虑重重,一个贵族私生子面临的困难自然不是他一个一穷二白的“逃契工”可以解决。

    菲德尔口中描述的“独立军”和西班牙军队也让他下意识想要远离。

    是死了,还是逃了?

    陈九的余光追著佩帕跌撞的背影。

    她被两名侦探夹在中间,粗布裙摆勾住车门,“刺啦”裂开一道口子,露出袜包裹的大腿。

    车尾盥洗室的铁门“咣当”闭合,將呜咽与质问锁进狭小的空间內,也阻隔了陈九隱秘的视线。

    “我再问一遍,马可在哪儿?”

    汤姆森將佩帕抵在脏兮兮的洗手台上,镜面映出他紧绷的脸。

    看著佩帕躲避的眼神,他顿时有了种不好的联想。

    他其实並不是很关心马可的死活,但是昨天他和马可一起翘了盯梢的任务,去了酒吧放纵,如果马可死了,自己可能也会丟掉这份工作,甚至要按照部队的规矩追责。

    在暴力机构工作,他比任何人都懂平克顿的冷漠有多么无情。

    冷水龙头滴答作响,另一名侦探掏出一根烟,靠在狭小的门口点燃,眼神紧紧盯著佩帕的脸和胸口,顺势下滑到大腿根部。

    佩帕的啜泣终於决堤:“他、他死了……在』铜马蹄』二楼的床上……”

    她颤抖的指尖扯开衣领,露出脖子和肩胛的瘀伤。

    “他喝醉了……抽打我……老板的人衝进来时,他正掐著我的脖子……”

    她的声音骤然尖锐,仿佛再次被噩梦扼住呼吸,“他们用酒瓶砸碎了他的脑袋!玻璃碴子插进眼窝……血喷到天板上……”

    汤姆森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当然知道马可的德行,那义大利杂种对女人的凌虐欲在萨克拉门托的队伍里早已不是秘密。

    但此刻,他更在意另一件事:“酒吧的人为什么杀他?就因为起的那点衝突?”

    他感觉有点可笑,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不过是一个漂亮点的舞女…跟ji女有什么区別?

    为什么那老板就敢因为这种小事杀一个平克顿的侦探?

    他知道,这两年侦探社不断地参与瓦解罢工,採用了不少激进行动,包括突袭劳工的住所、使用爆破手段引起骚乱。在西部主要的铁路建设地区,当地很多居民已经將平克顿视为“资本家的走狗”。

    但有中央太平洋铁路支持,还没有人敢明面上杀一个侦探,尤其是在加州首府。

    是反感的情绪爆发,还是精心设计的一场杀局?

    佩帕疯狂摇头,“我不知道……他们翻走了证件和枪…我嚇坏了,就逃出来了!”

    汤姆森扫过佩帕蜷缩的身影,立刻就觉得更加不太对劲,酒吧的打手杀了人还是当著这个小妞的面,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放她走了?

    他突然抽出靴筒里的猎刀抵住她锁骨:“古巴小夜鶯,告诉我——杀马可的人长什么样?”

    刀尖刺破肌肤的剎那,佩帕顿时悽厉地惨叫出来。

    陈九的眼神死死贴在盥洗室隔板上,西班牙语的哭喊断断续续钻入耳膜。

    他的掌心渗出冷汗,儘管他一句听不懂,但仍然为那个只见过两面的佩帕紧张,这个人是他能得到菲德尔消息的唯一来源....

    “求求你们……我只是个舞女……”佩帕忍不住哀求。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逃难到这里的,只是想找个安稳的工作。”

    靠在门边的侦探见汤姆森什么也没问出来,手悄悄搭在同伴的肩膀上。

    “要不….让我来?”

    汤姆森回头看了一眼同伴眼里的炽热情慾,忍不住在心里喝骂。

    那个义大利佬马可也好,这个人也好,怎么都是一群精虫上脑的蠢货!

    他不耐烦地打掉搭在肩膀上的手,把佩帕拖出盥洗室,剩下的路他决定一直看守这个古巴舞娘,那些黄皮谁爱盯著谁盯著,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这件事匯报给格雷夫斯。

    直到洗清自己擅离职守,搭档惨死的嫌疑。

    ——————————————

    他擦身而过时,陈九正佯装打盹。车窗外,荒原一望无际。

    他知道,救佩帕等於自投罗网,但菲德尔的影子在记忆里闪烁。

    那时候他们困守荒滩,是那个混血掩护送他们出海。

    恩义与杀机在血管里沸腾。他下意识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那柄扎眼的柯尔特转轮並没有在身上。

    佩帕的啜泣渐行渐远。

    ————————————

    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逐渐变得微弱。

    陈九靠在车厢侧板上昏沉入睡,每一次顛簸都让肌肉传来酸麻的胀痛。

    自萨克拉门托出发后,不断有新移民或者铁路劳工在沿途小站挤上车厢,出发去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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