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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著,又有两三个身影动了起来。
他们是码头工人,衣服破旧,眼神疲惫而凶狠。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言语,只是沉默地抓起手边能找到的任何东西。
一根棍子,一把短刀,甚至只是一个空酒瓶。
紧跟著肖克,没入了那片吞噬一切的黑夜之中。
然而,酒馆里的大多数人,依旧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
丹尼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最终却颓然坐下,狠狠一拳砸在油腻的桌面上。
更多的人眼神空洞地望著那扇敞开的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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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巴利海岸区有九条街道。
最值钱的太平洋街道和码头他不敢动。
於新清楚,他的份额最少,也最不確定,
那是一张沾满鲜血的空白地契。
麦克·奥谢手下的爱尔兰人,凭藉著他们天然的白人面孔,和曾经占据这里一半的歷史,在新秩序下的巴尔巴利海岸更容易被接纳,他们可以顺理成章地接管那些面向白人水手和市民的酒吧、舞厅。
而於新带领的“辫子党”,即便摘掉辫子,那张黄皮肤的面孔依旧是原罪,是天然的壁垒。任何一个体面的白人,都不会愿意在一个由华人担任侍者的沙龙里消费。
因此,陈九对於新表现出了极大的“放纵”。
他没有为於新划定明確的地盘,而是给了他一个更残酷也更直接的许诺:今夜,你能从“血手帮”和其他残余势力的尸体上抢下多少,经营权就是你的。
这既是一根为了安抚和控制这条毒蛇而拋出的骨头,也是於新继续在这场血腥游戏中生存下去的唯一资本。
所以,於新比任何人都著急,也比任何人都疯狂。
陈九展现的实力已经深深刺激到了他,如果以后他不想跪下认输,今夜就得任由陈九趋势,往死里玩命!
当麦克的人还在用拳头和酒瓶招募爱尔兰人时,於新的队伍早已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饿狼,扑向了他们预先选定的目標。
莫顿街,这里几乎是红灯区的代名词。
这条街上的生意几乎完全围绕著性交易和为水手设置的陷阱。除了仅次於太平洋街道的高级妓院,还有几家奢华的赌场。
对比其他需要白人服务的生意,控制鴇母和女人就能做的生意显然是最合適他的。
於新有意识地选择將目標集中在一条街道上,他要的不是零散的铺面,而是一块完整的、可以被他牢牢掌控的“法外之地”。
他今晚的目標,就是用血,將其中一片彻底染成自己的顏色!
他的队伍,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残暴。
於新站在一条狭窄巷道的阴影里,几乎与湿漉漉的墙壁融为一体。
他身上的短褂沾满血污,一双眼睛却在昏暗中烧著两团近乎疯狂的火。
他於新算什么?他只有眼前这一晚,只有身后这群同样眼珠赤红的兄弟。
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意味著地盘被爱尔兰人、黑人,白人、甚至其他陈九手下的头目抢先一步染指。
陈九的“宽容”是有限的,这根骨头啃不下来,明天被扔下棋盘的就是他於新!
眼前这条街的核心,“金天鹅”赌馆。
位置在莫顿街中段,门面阔气,油水必然丰厚。
拿下它,连同紧邻的几家铺面,这条街就能连成一片,成为他於新在巴尔巴利海岸真正插下的第一面旗!
几十条黑影,挥舞著斧头、砍刀、转轮手枪,猛地撞向“金天鹅”那扇镶著廉价彩色玻璃的木门。
木门连同玻璃瞬间粉碎。
赌馆內浑浊的空气、呛人的雪茄菸雾、骰子清脆的滚动声、赌徒们亢奋或懊丧的咒骂,被这突如其来的野蛮入侵彻底撕裂。
灯光映照出的是一张张惊愕、扭曲的脸。
“杀!杀光白皮猪!”
“抢地盘!挡路者死!”
癲狂的吶喊淹没了一切。
辫子党们陷入了彻底的嗜血状態。
长期的躲藏,压抑、屈辱、轻蔑,在此刻找到了最原始、最暴烈的宣泄口。
他们见人就砍,不分目標,眼中只有移动的障碍物需要清除。
一个刚贏了大钱、满脸油光正准备起身的白人胖子,被两把短斧几乎同时劈中脖颈和后背,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染红了绿色的赌桌和散落的筹码。
另一个试图去抓柜檯下霰弹枪的保鏢,被三四把乱刀瞬间剁翻在地,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
在这片混乱血腥的风暴中心,一道相对瘦削的身影却带著一种异样的的精准。
小文的脸上还残存著一点少年人的青涩轮廓,但那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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