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2章 罪与罚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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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於那些上流人士。

    谁又有资格,充当那个开枪的审判者呢?

    是那些坐得更高的政客,华盛顿?他们自己就是这罪恶的保护伞,是分食腐肉的禿鷲。

    帕特森和他手下那些腐败无能的警察?

    他们不过是些收黑钱的看门狗,甚至会为了几块骨头,反过来撕咬自己的主人。

    那么,他谢尔曼,合眾国的上校,普雷西迪奥的指挥官,能成为那个审判者吗?

    他有这个能力。

    他手下有数百名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士兵。

    他有步枪,有刺刀,甚至有足以將整个巴尔巴利海岸夷为平地的火炮。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在二十四小时之內,用最彻底、最有效的方式,將那片区域所有的“罪”,都埋进土里。

    但他知道,他不能。

    他能做的极限就是封锁这片土地,任由一个华人在里面大杀特杀,甚至装作视而不见。

    这不是一场可以让他获得荣誉和晋升的战爭。

    这只是一场骯脏的、地方性的、充满了政治算计的暴乱。

    他若强行介入,等待他的,不会是国会的勋章,而是军事法庭的传票。

    他会被指责为“滥用职权”、“干涉內政”,最终成为那些他所鄙视的政客们权力斗爭的牺牲品。

    这是这个国家的游戏规则。

    他是军人,那些政客只会牢牢拴死他,驱使他,成为別人手里的武器。

    他们怕死了自己。

    这是他的“罪”,手里拿著太多枪就是罪。

    穿了这身军服就是“罪”。

    罪恶,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招摇过市,甚至成为某些人发家致富的阶梯。

    而试图用铁腕手段去惩罚罪恶的人,却反而可能成为新的罪人。

    何其荒谬!

    他一个”英雄“军官,被人拴到西海岸的军营动弹不得,连一个狗屎的市议会都敢打他的注意,连他脚下的军营土地都想收走……

    所以,当格雷夫斯那个疯子,那个同样从战爭地狱里爬出来的、被出卖的退伍老兵,带著那个华人头领的“计划”找上门来时,谢尔曼在最初的震怒和警惕之后,竟感到了一丝……奇异的兴奋。

    他看到了一个机会。

    他惩罚的,不仅仅是那些在巴尔巴利海岸为非作歹的帮派分子。

    更是这座城市腐朽的,无能的,官商勾结的……统治秩序!

    他不在乎谁胜谁负,不在乎那些华人、爱尔兰人、义大利人之间狗咬狗的恩怨。

    他只在乎,在这场由他默许甚至暗中推动的清洗过后,能否建立起一种新的、由他可以间接掌控的“秩序”。

    这“秩序”背后的钱能让他挤到华盛顿去,成为没有人敢审判他的人,逃脱他的“罪”。

    他以维护联邦安全之名,行干涉地方事务之实。他以旁观者的姿態,纵容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斗爭的结果是什么,即將到来的反扑是什么?

    谢尔曼不知道。

    或许,他將如愿以偿,得到他想要的金钱与权力,在政坛上更进一步。

    又或许,他会像格雷夫斯一样,被自己內心的罪恶感所吞噬,沦为別人的打手。

    他想起那个名叫陈九的华人头领。

    谢尔曼对华人没有好感,在他眼中,他们大多是些麻木、顺从、为了几分钱的工钱可以忍受任何屈辱的苦力。

    但这个陈九,似乎是个异类。

    他能组织起如此规模的武装力量,能策划出这样的復仇计划,甚至能將格雷夫斯和麦克·奥谢这样桀驁不驯的白人收为己用……

    这个人的身上,有一种与这片罪恶土地格格不入,却又无比契合的狠劲。

    他看著远处露台上那个年轻人,那人远远的朝他脱帽致敬。

    算了....就当是致敬吧。

    ————————————————————

    威廉·阿尔沃德市长的清晨,是被一阵急促而无礼的敲门声粗暴地搅碎的。

    彼时,他正沉溺於一个掺杂著酒精、安眠药剂和权力幻想的深沉梦境。

    在梦里,他站在新市政厅的阳台上,接受著万千市民的欢呼,布莱恩特和他的爱尔兰同党则在他脚下卑微地颤抖。

    “先生!市长先生!醒醒!”

    门外传来的是他首席政务秘书的声音,那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冷静沉稳,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惊惶。

    阿尔沃德烦躁地翻了个身,將头埋进柔软的鹅毛枕头里。

    昨夜,他与几位德裔商会的人多喝了几杯。

    宴会结束后,长久以来的政治压力与神经衰弱让他辗转难眠,不得不服用了两倍剂量的镇静药剂。

    码头上强制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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