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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亡国一途!日本蕞尔小国,因明治维新而强,前车之鑑不远!”
朝堂之上,顿时分成数派,爭论不休。
龙椅后的珠帘微动,太后的声音终於传出,
“诸臣工所议,皆是为国谋划,其心可鑑。然国之大事,需权衡轻重。李鸿章所奏海防,確係要务;西北边疆,亦不可轻言弃置。国库艰难,需得想个两全之法。著军机处、户部再详细核议,统筹全局,擬个章程上来。总需……量力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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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项城袁家大宅。
17岁的袁慰亭站在练武场的中央,手中紧握著一桿白蜡木桿枪,他机械地重复著刺、挑、拨、扫的动作,仿佛要將胸中的全部烦闷都倾注於这冰冷的枪尖之上。
半个月前,他从陈州府的乡试考场上败下阵来。
那“不中”二字,仍时时刺痛著他的心。
回到家中,叔父虽未严厉苛责,但那失望的眼神,比任何斥骂都让他难熬。
袁家是官宦世家,科举正途是理所当然的登天之梯,而他,却在这第一道门槛上就摔了个结结实实的跟头。
“文章尚不入门……” 叔父的评语在他耳边迴响。
他停下动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目光越过高墙,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圣贤书里的微言大义,他不是不懂,只是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兴致。
比起在故纸堆里寻找治国平天下的道理,他更愿意骑马,更喜欢舞刀弄枪。
这乱世之中,国家的羸弱,洋人的覬覦,绝非几篇锦绣文章就能挽救的。
前些年“大饥荒,饿殍遍野,官府束手无策,那景象至今仍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魘。
大丈夫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而不是皓首穷经,在笔墨间空耗光阴。
“难道我真的不是读书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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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江,这条浸透了千年烟火与百年屈辱的母亲河,江水浑浊,缓缓东流。
一艘小小的內河渡船,正逆著江口海风,向著潮州的方向,慢悠悠地驶去。
船头,陈九静静地站著,风吹动他剃得极短的头髮。
他身后,船舱的门帘旁,梁伯躺在一张竹编的躺椅上,身上盖著一张薄薄的毛毯。
他已经很久没有力气站起来了,但精神却出奇地好。
浑浊的眼睛望著两岸熟悉的景致,那些盘根错节的巨大榕树,那些临水而建的低矮村庄,还有远处田埂上牵牛晚归的农夫。
“还是家里的水土,养人啊……闻著这股烂泥的味,骨头缝里都是舒坦的。”
这趟归途,是他坚持要走的。
梁伯的身体早已油尽灯枯,香港澳门的洋人医生摇著头,说上帝也无能为力。
对於他们这些在海外漂泊半生,见惯了血与火的孤魂野鬼而言,叶落归根,这几个字比金山所有的黄金加起来,还要重。
“跟著天王打仗的时候,”
梁伯的思绪开始飘忽,“那时候,我都以为,这天下该换个活法了……可到头来,还是败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当年的不甘,
“枪桿子能打天下,但只靠枪桿子坐不住天下……”
“……我死之后,不必立碑,不必厚葬……”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消散在湿润的江风里。
陈九握著他的手,感觉到那最后一丝温度,也渐渐从指尖流逝。
船,依旧在缓缓前行。
当渡船抵达码头时,梁伯已经走了。
阿昌叔红了眼眶,一声不吭。
陈九没有哭。他只是將梁伯的遗体,用最乾净的白布包裹好,亲自背下了船。
他按照老人的遗愿,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简单地操办了后事。
老人连自己父亲埋在哪里都记不得,只说把自己埋在这里,他自会去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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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岁的石头仔怎么也睡不著,梦见自己驾驭著一艘巨大的蒸汽铁甲舰,驰骋在无垠的大海上,他的身后,是无数挥舞著刀枪、剪掉了辫子的洪门兄弟。
18岁的康广厦在摇曳的烛火下,在字里行间寻找著彼得大帝与明治天皇的名字。
64岁的左宗棠终於说服朝廷出兵新疆,朝廷规定由东南富裕省份(如江苏、浙江、广东等)拨款支援西北兵事的经费。各省拖欠、截留。左宗棠不得不费巨大精力,不断上奏朝廷催促,甚至以辞职相胁,並通过私人关係与各省督抚交涉。
17岁的袁慰亭遵从家庭安排,与妻子于氏结婚,內心仍在纠结是不是要放弃科举,转投军旅。
26岁的陈九站在船头,汽笛鸣响,远离岸边,他又要重复叔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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