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2章 津门春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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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已是极重,近乎撕破脸皮。

    竹添面色凝重,但他得到的训令是寸步不让。

    “李大人,我国断无与大清为敌之意。”

    竹添依旧神色恭敬,语气却硬了起来,“此事已成定局,废藩置县之詔书已下。”

    竹添稍作停顿,语气转为更委婉的解释,“不过,我国政府深知此事或引误会,故愿与贵国商谈。譬如,可將琉球南部宫古、八重山诸岛划归清国,而我国保留琉球本岛及北部。如此,既可保全清国体面,亦能了结此番爭端。此乃我国內部之提议,望中堂斟酌。”

    “分岛?琉球本为一国,血脉相连,岂可如切瓜般隨意?且南部诸岛贫瘠,以此搪塞,无异於掩耳盗铃。我大清要的,是琉球国祚之存续,而非几座荒岛。”

    “总督大人,恕我直言。清国於去年方才收復新疆,与俄国交涉已是劳心费力。而在海上……我国之决心,已非空言所能动摇。为一已名存实亡之朝贡国,大动干戈,於清国何益?”

    李鸿章面色陡然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怒意。

    “竹添,你这是在威胁老夫吗?我大清立国二百余载,幅员万里,尚不惧与任何国家讲这个理字。今日之谈,无非是望贵国迷途知返,遵守信约。若贵国执意孤行,坏我两国交谊,將来之事,恐非今日所能预料。”

    竹添知道今日已无法深入,便起身行礼,“在下不敢。今日所言,皆是为两国长远计。我国之提议,仍望中堂细思。外务省仍在等候清国的正式答覆。”

    李鸿章显得意兴阑珊,起身拋下一句,“罢了。转告贵国政府,王道荡荡,不恃强权。此事,尚未了结。”

    竹添再次鞠躬,恭敬地把李送出房间。

    李鸿章拂袖而去,走出领事馆,阳光照在身上,却感受不到一点暖意,只觉得心力交瘁。

    “蕞尔东瀛,竟敢如此……奈何?奈何啊……”

    ——————————————

    《遵议日本占踞琉球並请预防朝鲜各事宜折》

    奏为遵议日本占踞琉球,並请预防朝鲜各事宜,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臣於上年十一月间,接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咨开:据出使日本大臣何如璋咨称,日本將琉球改为冲绳县,特派知事管理。

    “………此处太过敏感,刪了。”

    “旋据何大臣咨称:日本灭琉球,改为冲绳县,布告各国,事已確定。彼国君臣,以为琉球本为萨摩所属,遂尔竟行霸占。种种强辩,背盟弃好,无理已极。其所以敢於悍然不顾者,以为中国目前无力与爭,將来或能相谅,至少亦不过空言辩论,於彼无损。等语。”

    “臣窃惟日本近在肘腋,永为中土之患…….自明季以来,倭患日棘。我圣祖仁皇帝,亲统六师,扫除环宇,薄海內外,罔不臣服。

    日本亦稽首入贡,愿为东藩。二百余年,相安无事。

    ……是日本惟力是视,本非礼义之所能维。我苟稍示以弱,彼必凯覦,此必然之势也。

    该国自与西人订约,广购机器,仿製枪炮、铁路、电线,派人出洋学习,一切步趋西法,虽日臻富强,而国债巨万,民穷財尽。

    ……其谋我琉球,及注意朝鲜,皆欲有所取偿,以固其国本,非仅贪其土地也。”

    “我兵力水师,万不能敌彼,是势之弱者也。彼之兵力水师,虽未得实,较之我则过之,是势之强者也。以理之直,敌势之强,胜负之数,不待智者而后知。然自我朝入主中华,薄海內外,罔不臣服。琉球蕞尔小邦,独能尽诚事我,此中外之所共知也。今无故为日人所灭,我若显为之动,则衅自我开……我若隱忍不言,则彼將轻我,以为我怯。朝鲜、越南,將何所恃?西人亦將何所藉口?”

    “日本此举,不仅在並琉球,尤在弱朝鲜,窥我中土。盖琉球既灭,朝鲜必危。朝鲜与日本壤地相接,於彼为必爭之地。我不能救琉球,则朝鲜必为所轻。我若竟不理论,是不仅琉球、朝鲜从此解体,即我东三省海防,亦从此多一戒备矣。”

    李鸿章在奏摺中提出了上、中、下三策,同时明確表达了自己的倾向。

    下策:密令琉球世子向各国公使申诉,或令其派人赴总理衙门哭诉,而中国佯为不知。

    李鸿章在奏摺中自己否定了此计,认为“显悖公法,亦断无成理”。

    中策: “派员赴日本,按照约章,与之理论。……责其背约,並电知各国驻日公使,声明此事中国断不允从。”

    他指出这是当下最可行的方案,即以外交斗爭为主。

    上策: “暗选將帅,分扎要隘,明示与日本专顾琉球,隱为兼防各口之计。……衅自我开,兵端谁执,则可战可和,游刃有余。”

    (这里指的是做好战爭准备。)

    但他在奏摺中也指出,“第三策非不可行,但兵衅不可轻开,必须豫为筹画。

    “中国水师,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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