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2章 津门春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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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起手,枪炮、军械,亦未齐备,未可与人爭锋。臣反覆思之,只有第二策,派员理论,最为妥协。”

    “臣愚昧之见,是否有当,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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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之內,弹劾的奏摺就雪片般地飞向了紫禁城。

    “李鸿章畏敌如虎,丧权辱国!”

    “北洋大臣外强中乾,名为海防,实为畏葸!”

    “不战而屈,国体何在?请斩李鸿章以谢天下!”

    翰林院的张佩纶、通政司的黄体芳,这些以敢言著称的“清流”健將,言辞激烈,恨不得立刻將他绑赴菜市口。

    核心就是一条,如果不能以武力保护藩属,则“天朝”顏面何存?朝鲜、越南等其他藩属国將离心离德。

    他们激烈抨击李鸿章的洋务派主张,是卖国行为。

    主张立即出兵,惩罚日本的“不义”之举。

    李鸿章看著抄录来的奏摺,只是冷笑。

    他抽完了一整根雪茄,铺开宣纸,亲自草擬了一份密折,呈给慈禧和光绪。

    在密折中,他痛陈中日海军实力之差距,详述北洋水师购舰、建港、练兵之规划,恳请朝廷“外敦睦,內修武备”,暂避其锋,以十年为期,必能扭转乾坤。

    他知道,这份密折,是把他自己架在火上烤。十年,这是一个何其沉重的承诺。他已年近甲,能有几个十年?

    深夜,他仍在灯下,给远在德国的几名淮军军官写信。

    他询问克虏伯大炮的最新型號,询问毛瑟步枪的射速,更详细地询问德国陆军的参谋制度和后勤体系。

    信的末尾,他用近乎命令的语气写道:“尔等皆我心血所寄,务必將西夷之长技,尽数学会。勿负我,勿负国。”

    写完信,他感到一阵眩晕。

    站起身,却看到桌角放著一份来自美国的信件。

    那是留美幼童正监督寄来的,报告了孩子们的近况。信中数次抨击,这些孩子剪辫易服,甚至开始出入教堂。

    李鸿章的眉头又锁紧了。

    这也是一颗炸雷。

    这封信要是落到那些顽固派手里,又將是一场轩然大波。

    撤回幼童的呼声,从未停止过。

    “剪辫子……”他嘆了口气,

    他提起笔,单独给副监督容閎写了一封信,只写了八个字:“悉心呵护,有我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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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中爭议不休,最终太后点了头,选择了中策。

    “…….琉球为我东海藩篱,日本此举,殊属无理。著派员前往理论,务將该国背约情形,据理驳斥。惟兵端不可轻启,以免另生枝节。所有详细办理情形,著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会同李鸿章,悉心筹划,隨时奏闻。”

    “惟兵端不可轻启,以免另生枝节”否定了主战派,以外交手段解决,避免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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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的风,吹暖了渤海湾。

    一艘悬掛著星条旗的美国军舰,在数艘北洋水师炮船的护卫下,缓缓驶入大沽口。

    码头上,彩旗飘扬,军乐齐奏,直隶总督李鸿章亲率天津文武官员,早已恭候多时。

    他今天要迎接的,是一位特殊的客人——美国前总统,尤利西斯·格兰特。

    这位在美国內战中战功赫赫的將军,虽然数次捲入贪腐大案,但总算体面收场。

    卸任后正进行环球旅行。

    李鸿章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颗可以借势的棋子,

    自从与竹添进一郎不欢而散后,琉球的局势陷入了僵局。

    日本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而清廷这边,除了清流们的叫骂,外交抗议,拿不出任何实际的办法。

    军机处几次三番来电,催问李鸿章的对策,语气已颇不耐烦。

    李鸿章的对策,就是格兰特。

    以目前的国力,想让日本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绝无可能。硬碰硬,是鸡蛋碰石头。

    唯一的希望,是找到一个有分量的第三方,从中调停,看看能否討价还价,爭回一些顏面和实际利益。

    格兰特,无疑是最佳人选。他曾是美国的最高元首,在国际上享有崇高声望。美国在太平洋的利益日益增长,绝不希望看到中日两国彻底闹翻,引发一场可能波及自身的战爭。

    最重要的是,格兰特此刻是“平民”身份,他的调停,既有分量,又不算正式的官方干预,给了各方转圜的余地。

    为了这场接待,李鸿章煞费苦心。

    他下令將天津城最好的行馆——“海光寺”收拾出来,內部装潢参照西式风格,摆上了沙发、壁炉和水晶吊灯。

    他又让自己的御用厨师,精心研究了西餐菜谱,准备了数十道中西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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