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0章 窃(三)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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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儿,就凭这些咸鱼,能把咱们运到顺化?那可是法国人的地盘。”

    罗三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剖鱼刀,一刀扎进那桶充满恶臭的醃鱼里。

    刀锋切进鱼腹,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他伸手进去,从烂鱼肚子里掏出了一根油布包裹的枪管。

    “咱们不是兵,咱们是去安南贩运木材和修皇陵的苦力。”

    罗三站起身,目光穿过雨幕,望向北方的海面,

    “从今天起,別天天自己念叨自己是兰芳新军!记好自己的身份!

    咱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把这些东西,连同咱们这些人的命,神不知鬼不觉地搬到法国人的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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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千公里外的澳门。

    板樟堂街的“海镜阁”茶楼,三楼雅座被包了下来。

    窗外是繁华的澳葡租界,窗內则是另一番天地。

    林震穿著一身笔挺的米色西装,看起来像个温文尔雅的买办。

    但他桌上铺著的不是帐本,而是一张《大南国舆地图》,旁边放著一把精密的德国造经纬仪。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群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们有的在船厂当技工,有的是圣若瑟修院的医学生,还有几个是混跡码头的帮会分子。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镜海义勇。

    这是一支振华学营三期的军官发展的下线,全部由澳门的进步青年组成。

    “法国人的两艘轻型炮舰就在北部湾游弋。”

    林震用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顺化的位置画了一个红圈,

    “顺化朝廷现在乱成一锅粥,嗣德帝病重,三期的同僚郑润通过秘密渠道向我们要人支援,他们估计很快就要执行计划。但法国人到处巡逻,大张旗鼓在海上就是送死。”

    “最重要的是,咱们送死不要紧,万一暴露了身份,整个南洋的洋鬼子都会急得跳脚的。”

    “震哥,咱们怎么进?”

    一个戴著鸭舌帽的机械师问,“咱们哪些傢伙事,拆了也有几百斤重。”

    “法国人自詡文明,最讲究科学考察和宗教关怀。我已经搞到了葡萄牙总督府的批文,我们是一支『皇家地理学会』赞助的科学考察队,去顺化协助朝廷勘探煤矿,顺便……修缮天主教堂。”

    “那炮呢?”

    “炮就是钻探机。”

    林震微微一笑,“子弹,就是我们需要运送的配套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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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中国海,风高浪急。

    罗三的船队是五艘不起眼的福建籍商船,掛著英国商船旗,船名漆成了蹩脚的英文“lucky star”。

    船舱里简直是地狱。

    为了掩盖武器和人员,底舱堆满了用来製作鱼露的鱼虾,那种尸体发酵的恶臭能把苍蝇熏死。

    三百名兰芳新军的士兵就像沙丁鱼一样挤在鱼桶之间的缝隙里,隨著波涛剧烈呕吐,但没有人敢大声抱怨。

    正午时分,瞭望哨发出了低吼:“红毛船!是兵舰!”

    远处,一艘悬掛三色旗的法国通报舰拉响了汽笛,黑烟滚滚而来,信號旗打出命令:“停船检查!”

    罗三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把枪塞回鱼桶里,脱掉上衣,露出精赤的肌肉,抓起一把鱼內臟胡乱抹在身上。

    “都给老子装死!谁敢露出一丝杀气,老子先剐了他!”

    几分钟后,一艘法军小艇靠了上来。

    两名穿著整洁白色制服的法国军官捏著鼻子登上了甲板。他们看到的是一群目光呆滯、衣衫襤褸、满身脓疮的猪仔劳工。

    “你们去哪里?”

    法国军官问道,满脸嫌恶。

    隨船的翻译,一个商行的老通译点头哈腰地递上一张皱巴巴的文书:“大人们,我们是去广治运木材的,顺便送几个死在南洋的同乡棺材回乡安葬。”

    甲板上確实停著三口厚重的棺材。

    法国军官用手杖敲了敲棺材盖,发出沉闷的声音:“打开。”

    周围的兰芳士兵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罗三的手悄悄摸向了藏在腰带后的短刀。

    棺材里装的不是死人,而是最关键的炸药。

    “大人,这……这不吉利啊,死者是得了瘟病……”

    老通译哆嗦著说。

    “瘟病?”法国军官一听这个词,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手。

    霍乱在东南亚横行,白人一听这个就头疼。

    加上那股冲天的鱼腥味让他胃里翻江倒海,他再也不想多待一秒。

    “滚!快滚!”

    军官挥舞著手绢,逃命似地跳回了小艇。

    罗三看著远去的法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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