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9章 窃(二)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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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咚!咚!”

    午门上的景阳钟被奋力敲响。

    钟声沉闷,撞击著每一个人的耳膜,也撞击著大南帝国最后的一丝尊严。

    按制,此钟非大朝仪不鸣,非国丧不鸣。

    此时鸣钟,或许是哪个忠诚的卫兵或者是老太监含恨一搏。

    勤政殿內,依然瀰漫著硝烟和血腥味。

    郑润手中的温切斯特步枪枪管滚烫,杀退了新赶来的一波守军,他喘息著回到大殿中,留下了几个人处理伤兵。

    他依然保持著那个姿势,枪口微微下垂,眼神扫过跪在地上的几十名大臣。

    户部尚书阮文祥虽然跪著,但脊背挺得笔直。

    作为阮朝支柱,“三辅政”之一,

    此人以圆滑、深沉著称,能在法、清、朝廷三方之间走钢丝多年而不倒,绝非刚才表现出的那般脆弱。

    郑润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比出几个手势,让振华的兄弟占下几个视野开阔的位置。

    “郑大人,……黑旗军也罢,大清也罢,何方神圣也罢。。”

    阮文祥缓缓抬起头,声音压得很低,去除了刚才的惊惶,竟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

    “你杀了我,这勤政殿的门,你出不去。

    外面的法军正在渡江,尊室说大人的奋义军虽然勇猛,但没有足够的粮餉和洋枪,他们守不住这个朝廷。”

    “更何况,郑大人,你们只有区区几十人,不怕被外面的奋义军连皮带骨吃掉?给他人做了嫁衣?”

    郑润冷笑一声,靴子踩在粘稠的血泊中,

    他走到阮文祥面前,蹲下身,用那把还滴著血的短刀拍了拍这位尚书大人的脸颊。

    “阮大人,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郑润逐渐放大声音,让周围几个瑟瑟发抖的文官听得清清楚楚,

    “我不是来求活的,也不是想死抓著什么权力不放,当什么土皇帝。

    黑旗军在北圻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杀洋人,本地的乡民踊跃参军,你们这些辅国良臣还在这里爭权夺利,主战还是主和议论不休,未免太过没意思。

    我带著这些人来,只是確保前线杀敌的时候,后方稳固,勿蹈大清畏战求和之覆辙。

    如果我今天死了,这皇城里的袞袞诸公,

    一个都別想活!”

    他猛地站起身,环视四周,厉声喝道:“尊室大人!”

    一直站在大殿中央、手持“密詔”的尊室说此刻脸色铁青。

    这把借来的刀太过锋利,已隱隱有反噬之势。

    “郑把总,我在。”

    尊室说按剑而立,面色铁青。

    “你是机密院大臣,掌管京畿兵权。”

    郑润指了指殿外,“让你的人守住勤政殿大门,任何人不得进出。另外,把阮文祥大人的印信搜出来,立刻擬一道手諭,调广治省的防军入卫京师——我要让法国人看到,这顺化城不是一座空城!”

    尊室说一动不动。

    调外兵入京是死罪,除非……除非皇帝真的不行了,或者已经崩逝。

    “还不快去!等到法国人的炮弹落到紫禁城头,咱们都得死!”

    郑润一声暴喝。

    尊室说眼神复杂难明,眼看著那些水连珠的枪口指向了自己,他挥手招来两名亲信武官,开始强行搜阮文祥的身。

    阮文祥並不挣扎,只死死盯著郑润,嘴角扯出一丝讥誚的弧度:

    “年轻人,你可知自己在这局棋中,执的是哪一子?

    尊室说暗中引你们入城,所图岂止於此?

    这盘棋,嗣德爷下了三十余年尚且未贏,你真以为凭几十桿洋枪,就能掀翻棋盘?”

    郑润没有理他,转身对身后的阮文魁低声道:“文魁,带五人,將这些贼臣捆实、堵口。若外头有变,这便是筹码。

    其余人查验弹药,封住出入口。”

    “得令!”安排完这一切,郑润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阮文祥。

    “几杆洋枪?”

    “此枪名叫振华,专杀洋人和绥靖之辈。”

    “阮大人,我先不杀你,你亲自睁眼来看。”

    他转头看向大殿深处那道通往后宫的侧门。

    真正的核心不在勤政殿,而在乾成殿。

    那里,躺著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嗣德帝阮福时。

    尊室说手里的遗詔是真是假,只有那个老皇帝知道。而主战派真正的野心,也藏在那座深宫之中。

    “我要面圣。”

    郑润对尊室说说道。

    尊室说猛地抬头:“不可!皇上龙体违和,严禁打扰……”

    “尊室大人,”

    郑润打断了他,“你那份遗詔上的墨跡还未乾透。如果不让皇上亲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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