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只要大南尚存一息,尚有一兵一卒,必与此强盗血战到底!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草木皆兵,人神共愤!
凡我臣工,当戮力同心;凡我子民,当各执干戈。
以此血詔,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
四海茶楼內,早已人满为患。
茶客们甚至顾不上品茶,三五成群地围著读报先生,个个面红耳赤。
“好!杀得好!”
一位穿著长衫的老秀才拍案而起,手里的摺扇都在颤抖,
“李维业那是何许人?那是攻占河內,逼死守城大將的恶鬼!没想到啊,他在纸桥遭了刘永福將军的伏击,连脑袋都被长矛给挑了!”
“老先生,纸桥之战也就罢了,毕竟黑旗军驍勇那是出了名的。”
旁边一位戴著眼镜、留洋归来的年轻学生此时却指著报纸的另一栏,神色亢奋得有些扭曲,
“你们看这一条!这才是真正的大事!顺化!那是安南的京城!法军中校德·维勒,那是法国海军陆战队的精锐指挥官,竟然在顺化皇城门口,被人生擒,然后当著数万百姓的面,斩首示眾!”
“我的天爷……”
茶楼掌柜擦著冷汗,“这……这安南人是疯了吗?那可是洋大人!这是要惹下滔天大祸的呀!想当年咱们大清……”
“呸!掌柜的,你这膝盖骨是软的吧!”
那年轻学生怒斥道,“你看清楚了,报上写得明明白白!是法国人先开的炮,也是法国人想要逼降。
但这一次,安南人没跪!
听听这詔书写的:『凡我国土之內,见法夷者,杀无赦!凡言和者,斩立决!』
痛快!痛快啊!甲申之耻以来,何曾听过东方君主有如此血性之言!”
角落里,一名买办模样的中年人放下手里的英文报纸《字林西报》,面色凝重地插话道:
“诸位,別高兴得太早。我看了洋人的报纸,这顺化之战,透著蹊蹺。
报上说,顺化皇城本已糜烂,是一支突然出现的』神秘军队』,配合黑旗军的一支小队,挟持了主和派,这才逼著那个才几岁的小皇帝宣战的。
这歌宣战詔书会是这个字都没认全的小皇帝能写出来的?
而且,击沉法舰的手段,用的是……水底杆雷,几十条人命击沉了一艘炮舰。这绝不是安南土兵能干出来的。”
“管他是谁干的!哪怕是天兵天將下凡!”
老秀才眼含热泪,朝著南方拱手,“只要能杀洋鬼子,那就是我华夏的屏障!安南若能守住,咱们的两广就安稳了!”
此时,街道上传来一阵喧譁。
只见零星有十几个群情激愤的的学生,举著自製的横幅走过街头。横幅上写著“援越抗法”、“唇亡齿寒”。
但他们又很快被租界的巡捕衝散。
在人群中,甚至能看到几个穿著新式学堂制服的青年,神情冷峻,他们虽然没有跟著吶喊,但眼中的光芒却比任何人都炽热。
那是上海格致书院的学生,
格致书院是全中国极少数专门致力於传播西方自然科学的机构,里面的学生已经开始学会睁眼看世界。
“这就是先生课上说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同伴喃喃自语,“可是,法国人会疯的。接下来,恐怕就是全面战爭了。”
“怕什么!”
那学生咬牙道,“英勇的將士们在前线拼命,我们在后方也不能閒著。走!去筹款!去游说!绝不能让这股抗法的火苗熄灭!”
这一日,上海滩无眠。
安南大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北京,飞向两广,飞向南洋。
那个沉睡在暮气中的东方古国,似乎被这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稍微清醒了一些。
人们惊讶地发现,原来洋人的铁甲舰也是会沉的,原来洋军官的脑袋,砍下来也是碗大个疤。
————————————————
七八天后,更详细的战报消息才隨著轮船而至。
《字林西报》进行的详细的披露,
本期刊登了由海防寄来的长篇通讯,详细復盘了5月19日清晨的“纸桥之战”,关於更重要的“顺化皇城之战”却只有只言片语,显然还没拿到更清晰的政局变化的报导。
报导指出,李维业於19日清晨率领约500名海军陆战队及水兵离开河內城塞,试图清除骚扰法军防线的黑旗军。但他犯了致命的轻敌错误,行军队伍拉得过长,且未对地形进行充分侦察。
当先头部队抵达纸桥时,枪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
黑旗军並不像清朝的正规军那样只会挥舞旗帜吶喊,他们隱蔽在竹林和土堤后,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