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8章 澳门的船票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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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架上的帽子,甚至来不及戴上,就神色匆匆地衝出了办公室。

    “取消下午所有的会议!谁也不见!谁也不许靠近后门!”

    他扔下这句话,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

    ……

    从富丽堂皇的二楼末尾,沿著狭窄的楼梯通道一路向下,空气中的燥热感越来越重。

    当他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夹杂著黄浦江边的水气和码头煤灰的味道。

    后门的院子里异常安静。

    这里原有些破败了,被旗昌洋行充作货物堆场,施工的时候,做成了一个巨大的花园,移栽了不少花草树木,正中央还有几把大的遮阳伞,下面摆了几张椅子,偶尔他会来这里喝咖啡,吃点下午茶。

    陈阿福眯起眼睛,適应著外面的强光。

    他很快看清了局势。

    花园的两头,不知何时已经被人封锁了。

    那是七八个穿著短打衫的精壮汉子,站姿挺拔,眼神冷冽,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角落。

    他先是心头一惊,本能地就去摸怀里的枪,隨后反应过来,这些应该是精武体育会核心的兄弟。

    花园的侧面,停著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

    车窗拉著厚厚的黑色丝绒帘子,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在马车旁,站著一个瘦削的身影。

    陈安。

    他整日神出鬼没,陈阿福最近也很少见他,那张转过来朝向他的脸上,竟是久违得有些温暖的笑意,冲他点了点头。

    阿福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刚才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的衣领和袖口,用手背擦去了额头的汗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他一步步走向那辆马车。

    这短短的十几步路,仿佛走过了他从乡下到美国,又到上海滩这些年的所有时光。

    走到车门前,他停住了。

    伸出手,握住了滚烫的铜把手。

    “咔噠。”

    门锁轻响。

    车厢內的光线有些暗,在窗帘泄漏的一丝丝光线里,坐著一个穿著深灰色长裙的女人。

    她戴著一顶低调的软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那头耀眼的金髮。

    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戴著白色的蕾丝手套。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依然是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依然是那双碧蓝如海的眼睛。

    但不同的是,以前在九哥身边时,她的眼神是温暖的、灵动的,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和探索欲。而现在,那双眼睛里是一片平静,在看到他时又透出了一丝温暖。

    她瘦了。

    颧骨微微凸起,让她的脸部线条显得有些冷硬。

    陈阿福的嘴唇颤抖著。

    无数的回忆涌上心头。他想起了在那个破旧的仓库里,她教他念第一个英文单词;想起了她拿著粉笔在黑板上画世界地图,告诉他们什么是“资本”;想起了她和九哥並肩站在外滩的背影。

    那个英文词已经在舌尖打转——“老师”。

    在心里,他永远是那个听课的学生。

    但他硬生生地止住了。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微微低头,“嫂子。”

    艾琳微微笑了一下,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已经穿上西装、满身贵气、掌握著上海滩金融命脉的年轻人。她依然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穿著露脚趾的鞋,眼神里满是惶恐和自卑,甚至连多看她几眼都满脸通红。

    “你不必这么喊我。”

    阿福又像多年前的捕鯨厂一样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迟早会是的。九哥不认,我们都是认的。”

    “不要油嘴滑舌,”

    她轻轻嘆了口气,那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地。

    “阿福,”她开口了,中文比之前標准了许多,也更加好听,“你成熟了许多。”

    “哪有.....嫂子……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了上海。”

    艾琳轻轻摇了摇头,

    “进来吧。”艾琳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了一点位置,“外面热,而且,这里人多眼杂。”

    陈阿福赶紧上了马车,关上了车门。

    陈安静静看著,什么也没说。

    不多时,一个汉子提著一个食盒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小声解释

    “爷,时间太紧了。”

    陈安侧脸对著他,眼睛的部分只有一片黑布,看得人心头忐忑。

    他打开食盒,伸出手,取出一片最边缘的薏米糕,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良久之后,才点了点头。

    那汉子鬆了口气,接过食盒,递给了一边的马夫,又多嘱咐了几句,安爷让最近警醒点,又多派了一些人支援你们,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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