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0章 天发杀机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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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条狗一样饿死在这些烂泥里,还是要做真主的战士?”

    “末日……”利亚姆喃喃自语,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变得坚硬如铁,“既然是末日,那就让大家都下地狱吧。”

    他举起刀,指向那片令全世界恐惧的紫红色天空,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圣战!!”

    “圣战!圣战!”

    数百名倖存者举起了手中的武器——鱼叉、锄头、甚至只是尖锐的木棍。他们的吼声压过了海浪的拍打声。

    “去吧,去团结我们的兄弟!团结我们的家人!”

    “真主告诉我们!正义的王即將降临。只要发动圣战,死后我们必將进入天堂,活著能迎来正义的国度!”

    “驱逐异教徒!”

    ——————————————————————

    大不列顛,伦敦,切尔西。

    下午四点,凉爽的风顺著泰晤士河爬上了岸,

    威廉·阿斯科罗夫特站在工作室的露台上,手指被粉彩笔染得斑驳陆离。

    画布上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顏色——病態的、浓烈的紫红,像被搅碎的內臟,又像陈年的淤血,中间夹杂著诡异的蓝绿色光晕。

    这已经是第三十二天了。

    从上个月开始,伦敦的黄昏就变得不再像人间。

    太阳落下后,天空不会变黑,而是燃烧起来。

    这种燃烧甚至投射到了街道上,行人的脸都被染成了猪肝色。

    “阿斯科罗夫特先生,”

    楼下的管家声音颤抖,“圣路加教堂的牧师来了,还有几位邻居。他们问……您画下来了吗?今天是不是那个日子?”

    威廉没有回头,他近乎疯狂地在画纸上涂抹著那抹即將消逝的紫光。

    “告诉他们,我只是个画画的,不是先知!但这光……这光不对劲。它不是光学的折射,它是悬浮在空中的语言。”

    伦敦街头,报童正在叫卖《泰晤士报》,头版刊登著科学家的辩论,关於这奇异天象是否源自几个月前爪哇岛那场毁灭性的火山爆发。

    但在教堂里,在酒馆的低语中,人们更愿意相信那些古老的末日论调。

    威廉停下笔,看著画架上那排成一列的三十张画作。

    它们像是一组连环画,记录著世界如何一步步被血色吞没。

    “不管这预兆来自哪里,”

    威廉喃喃自语,看著远方的残阳。

    “它既然能飘到伦敦,就一定也飘到了世界的另一端。我想,在东方的帝国,那些愚昧迷信的人恐怕已经疯了。”

    ——————————

    海峡殖民地,新加坡。

    码头上,苦力们的號子声震天响。

    一艘从广东开来的红头船刚刚靠岸,帆布收起时发出沉闷的拍打声。

    阿强踉踉蹌蹌地走下跳板。他是个三十出头的水客,常年往返於广州和南洋之间,专门帮两地的华侨带信、带货、带钱。

    以往,阿强下船时总是神采飞扬,吆喝著广府的新茶、顺德的丝绸。

    但今天,他像是个丟了魂的人。

    他的辫子凌乱,眼窝深陷,背上的包袱皮仿佛有千斤重。

    “阿强!阿强回来了!”

    一群早就等候多时的老华侨围了上来。他们大多是在这里打拼了几十年的锡矿工、橡胶园主,还有开杂货铺的老掌柜。所有人都渴望听到故乡的消息。

    “阿强,我让你带的信,送到了吗?”

    “我家那口子的哮喘怎么样了?”

    “广府今年的米价如何?”

    七嘴八舌的问询声中,阿强一言不发。他脸色煞白,嘴唇乾裂得起皮。他慢慢抬起头,眼神越过眾人的头顶,看向南洋的天空。

    此时正值黄昏。

    新加坡的天空,还是连日里那种极其恐怖的景象——紫红色帷幕將太阳死死地捂住。

    “不太平啊,各位阿叔。”

    阿强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他在眾人的注视下,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红纸。那原本是一封喜帖,但现在被汗水浸透,红得像血。

    “我在珠江口上船的时候,广州城的天也是这个顏色!一模一样!”阿强猛地指向那片紫红色的天空,手指剧烈颤抖,“你们以为这是南洋才有的怪事?不是!这是天变了!”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远处海浪拍打驳船的声音。

    “广州將军府都在传,说是血云封城。”

    阿强咽了一口唾沫,眼里的恐惧传染给了每个人,“大家都说,这是法国鬼子要打过来了,这是兆头啊!这红光,是几万人要掉脑袋流出来的血气,升到天上去了!还有人说,这是大清要亡的徵兆!”

    “大清……要亡?”一个拎著菸袋的老头哆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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