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1章 十面埋伏(一)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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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们在俱乐部里窃窃私语:如果在越南的义勇军能够如此残忍地歼灭法军主力,那么在香港的我们是否安全?广州的已经有流言传出,说那个神秘的金山洪门会首已经逃出香港,在全世界发出了洪门召集令。

    如果黑旗军或者这支神秘的军队北上,或者广东的激进排外势力响应这股胜利的狂热,皇家海军现有的驻防舰队能否抵挡得住那些看不见的德国大炮?

    总督府必须立刻向伦敦求援!我们不想成为第二个被淹没的河內!上帝保佑女皇!

    ——————————————

    巴黎,法兰西第三共和国。

    《小日报》的號外像雪花一样洒满香榭丽舍大道。

    头版是一幅巨大的铜版画:一艘燃烧的法国炮舰正在撞向城门,背景是滔天的洪水和漂浮的法军尸体。

    標题用血红色的粗体字印著:《东京湾的耻辱!野蛮人的卑劣谋杀!》

    ………….

    “骗子!茹费理,你是个卑鄙的骗子!”

    讲坛上,激进共和党领袖大声咆哮,

    “就在上周,总理阁下还站在这里,用他那令人昏昏欲睡的语调告诉我们——安南不会有僵持的战爭,只有一群需要被教训的土匪和落后腐朽的军队。他告诉我们,这是一次轻鬆的武装远征,是为了保护我们在远东的商业利益!”

    克莱蒙梭猛地將报纸摔在栏杆上,报纸发出一声脆响,仿佛是一记耳光抽在內阁席上。

    “现在,看看这份报纸!看看上面的插图!”

    克莱蒙梭的声音变得嘶哑而悽厉, “我们的卡宾枪號,法兰西海军的骄傲,被一群黄皮肤的野蛮人劫持,变成了满载炸药的火船!

    我们的顿水大营,那个被你们吹嘘为固若金汤的堡垒,被一场人为的洪水变成了威尼斯! 三千名士兵!那是三千名法兰西的母亲在哭泣!

    他们不是光荣地倒在普鲁士人的枪口下,也不是死於堂堂正正的刺刀衝锋,而是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被脏水、被淤泥、被那些卑鄙的东方巫术给活活淹死的!”

    右翼保皇党议员们此时也加入了討伐,

    “审判他!”

    “这是叛国!”

    “我们要把这笔帐算在你们这群机会主义者的头上!”

    面对这排山倒海的指责,茹费理独自坐在內阁席的第一排。

    这位51岁的总理,留著修剪整齐的络腮鬍,平日里那双眼睛总是透著不可一世的傲慢。

    他没有反驳,甚至没有站起来。

    因为在他的燕尾服內袋里,装著一份半小时前才送到的、来自海军部的绝密电报。

    那份电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胸口发痛。

    那是远东舰队司令孤拔髮来的。

    不同於报纸上那些夸张的、为了销量而编造的文章,孤拔的电报用词精准冷酷,

    “致海军部长及总理阁下:河內之灾难,已证实不是自然天灾,是精密计算之水利爆破。

    敌军利用颱风与涨潮,精確炸毁古闸门,计算之精准,甚至不亚於我也引以为傲的工程兵部队。

    更令我惊恐的,是卡宾枪號之自杀式攻击。

    根据倖存者供述,指挥该舰衝撞水门的人,说流利英语与法语,懂得操作桑尼克罗伊式高压锅炉。他们在必死之境地,甚至升起了倒掛的三色旗以示挑衅。

    阁下,请务必摒弃对黑旗军旧的认识。我们要面对的,是一支幽灵般的现代军队。

    他们拥有克虏伯重炮的弹道学知识,拥有总体战的动员能力,更拥有一种让我也感到战慄的、极度仇视西方的民族主义狂热。

    若巴黎不立即增兵,不给予我完全的战爭权限,北圻恐將成为法兰西的坟墓。”

    “总理阁下?”

    坐在旁边的是外交部长悄悄提醒,“克莱蒙梭在逼您表態。如果再不说话,內阁今天就要倒台了。”

    茹费理深吸了一口气。 他是一个实证主义者,一个信奉“高级种族有义务开化低级种族”的帝国主义者。在他的人生信条里,没有撤退二字。

    如果承认失败,除了倒台之外,远东的局势恐怕也將不可收拾,他將永远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而且,更让他恐惧的是电报里隱含的信息——“受过德国式训练”。

    难道是俾斯麦?难道是那个在柏林的铁血宰相在幕后操纵这一切,把大清变成了牵製法国的棋子? 如果是那样,这就不仅是殖民地问题,而是欧洲的地缘政治危机。

    “让我来。”

    茹费理缓缓站起身。 大厅里的喧譁声並没有因为他的起立而减小,反而变成了更加猛烈的嘘声。

    “滚下去!茹费理!”

    “诸位同僚。”

    “刚才克莱蒙梭先生说,我们需要復仇。”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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