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1章 十面埋伏(一)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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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所有商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漫长的、黑暗的封锁线之后,在那个遥远的、被洪水淹没的河內城头,

    有一面看不见的旗帜,已经立起来了。

    它比大清的龙旗更硬,比法国人的三色旗更狠。

    “带信可以。”

    他收起號外,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但林某也要加一句。

    告诉南洋中华商会,南洋的路,虽然被封了。

    但只要有人在前面打,这南洋的几百万华人,哪怕是游,也会把物资给他游过去。”

    ——————————————————————

    香港,维多利亚城。

    大东电报局驻香港分局的铜製大门还没完全打开,门外就已经挤满了挥舞著钞票和支票本的各色人等。

    这其中有怡和洋行的,有太古轮船公司的买办,有穿著长衫马褂却一脸焦急的南北行商人,甚至还有几个神色鬼祟、显然是各国领事馆派来的情报贩子。

    昨夜,战报在重重封锁之下终於抵达,一条海底电缆传来的简讯,在这个英国殖民地引爆了一枚深水炸弹。

    电报局的英国职员约翰正在那块巨大的黑板上抄写最新的电讯。

    他的手在发抖,粉笔折断了两次。

    黑板上只写了两行字:

    “法兰西远征军在河內遭遇毁灭性水攻与自杀式袭击。”

    “东京湾特遣舰队旗舰巴亚尔號受损严重,失去战斗力,撤往海防。”

    “上帝啊……”

    一名英国商人在胸口画了个十字,“那个水攻的谣言竟然是真的?清国人真的决堤了?”

    “不仅仅是决堤!”

    一个从安南海防港逃难回来的法国商人,歇斯底里地尖叫著,“那是屠杀!根本不是什么黑旗军!黑旗军只会用枪和大刀!

    那是魔鬼!他们开著我们的卡宾枪號,像疯子一样撞进了东水门!他们引爆了锅炉!整个河內內城现在就是一口煮沸的肉汤!上帝啊,那是三千名法兰西公民!”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德臣西报》的主编史密斯先生,此刻正坐在他对面的咖啡馆里,面前摆著一杯没动的白兰地。他的手里拿著一份还没递上去的手写稿子,面色沉重。

    这是他从业二十年来,写得最艰难的一篇头版社论。

    標题擬了又改,最后定格为:《西方文明在东方的滑铁卢?——论克虏伯大炮与红河洪水的野蛮》

    他在稿纸上写道:

    “……我们必须极其痛苦地承认,1883年11月,將作为黄祸具象化的开端被载入史册。

    在河內发生的惨剧证明了一件事:当中国人掌握了现代工程学和现代弹道学之后,他们不再是那个可以用几艘炮舰就嚇倒的庞然大物了。

    尤其令人恐惧的是那艘自杀式地冲向水门的卡宾枪號。这不是勇武,这是某种狂热的、有组织的、经过精密计算的牺牲。

    据生还者称,指挥这艘船的军官操著流利的英语,懂得操作复杂的蒸汽锅炉。

    伦敦的外交部必须立刻质问北京:这些人是谁?如果是清国正规军,那意味著全面宣战;如果不是……上帝保佑我们,那意味著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诞生了一支不受任何条约约束的、拥有现代化战力的幽灵军队。”

    ……

    《匯报》—— 慕尼黑。

    即便拋开政治立场,我们也必须以专业的眼光审视发生在东京湾的这场炮战。

    不同於兰芳的陆战案例,那不算孤立,欧洲的队伍总是难以適应南洋的作战环境,殖民地的惨案隨时都在发生。但在安南,河內,这是工业革命以来,东方军队首次成功运用现代化重炮压制西方铁甲舰的案例。

    根据情报,击毁法军山猫號並重创旗舰巴亚尔號的,是我国埃森兵工厂生產的150毫米口径后膛钢炮。

    事实证明,克虏伯火炮的横楔式炮閂设计带来的高射速,在对付老式架退炮时具有压倒性优势。法国人的装甲带在德国钢弹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这不仅仅是武器的胜利,更是人的胜利。

    操作这些火炮的炮手展现出了惊人的素质,这绝不是安南土著能做到的。这显示有一批接受过德式严谨军事教育的军官在指挥战斗。

    至於法军的惨败,只能归咎於他们的傲慢。在地形狭窄的河口使用吃水深的铁甲舰,且缺乏陆战队侦查,这是军事学院一年级新生都不会犯的错误。

    看来,色当战役的教训,高卢公鸡还是没有吃够。

    ————————————————

    香港。

    《恐怖的红河!难民带来地狱般的消息! ——谁来保护我们?神秘义勇军的战爭阴影笼罩南中国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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