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8章 日月之下(五)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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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下去,那他就不再是屠夫,而是一位杰出的、受过西方教育的亚洲军事家。

    別忘了,他的军官大多是在英国和德国受训的 。我们可以说,这是西方军事文明的胜利,只不过是由一双黄色的手来实现的。”

    “这把我们带到了最棘手的问题:法国。”

    “就在一个小时前,法国驻伦敦大使瓦丁顿甚至不顾外交礼仪,直接闯进了外交部。他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眼睛红得像得了结膜炎的兔子。”

    哈廷顿侯爵从雪茄菸雾后哼了一声:“我想他不是来喝茶的。是为了香港?”

    “当然是为了香港。”

    格兰维尔冷笑道,“法国人要求我们要么將那支所谓的』北极星舰队』定义为海盗,协助法国海军予以剿灭;要么就立刻关闭香港港口,切断那个叫陈兆荣的人的所有补给线,並扣押他在渣打和滙丰的所有资產。

    瓦丁顿甚至威胁说,如果我们不这么做,巴黎將视为大英帝国对法兰西共和国的『不友善行为』。”

    “不友善……多么讽刺的词汇。当我们在埃及为了苏伊士运河的偿债基金焦头烂额时,当我们的戈登將军在喀土穆面对马赫迪的狂热信徒时,法国人在开罗的债务委员会里对我们哪怕有一丁点的友善吗?”

    “完全没有,首相。”

    哈科特爵士插话道,“他们在財政上卡我们的脖子,在报纸上骂我们是尼罗河的强盗。现在他们的舰队在东京湾被人炸进了海底,却想起来我们是文明世界的盟友了?这简直是无耻!”

    金伯利伯爵显得更为焦虑,

    “但我必须提醒诸位,虽然看到法国佬吃瘪很痛快,但这事儿变味了。情报部门送来的关於海防港的详细评估你们都看了。

    那是碾压式的现代海战。一支由亚洲人,確切地说是华人——指挥的舰队,在正面对抗中全歼了一支欧洲列强的主力舰队。自工业革命以来,这种事从未发生过。”

    “这正是我要说的。”

    哈廷顿侯爵站起身,

    “我们不能只把它看作法国人的笑话。这支北极星舰队……天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他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战斗力!”

    格莱斯顿抬起头,目光锐利:“不管它是什么,它现在是事实。哈廷顿,从军事角度,法国人还有翻盘的可能吗?”

    “如果不从本土进行全国总动员,短期內绝无可能。”

    哈廷顿回答得很乾脆,“远东舰队完了。孤拔生死不知。

    他们在安南的陆军失去了补给。

    如果要重建优势,法国至少需要平息国內的舆论,重新给民眾建立信心,花时间调动地中海舰队,还要花费数亿法郎。

    而茹费理的內阁……我看他们能不能撑下去还不一定。

    巴黎的暴民可能在他调兵之前就把他送上断头台了。”

    格兰维尔重新戴上眼镜,语气变得务实起来:“那么,我们的立场就很微妙了。瓦丁顿大使暗示,如果我们能在东方拉法国一把,他们或许可以在埃及债务问题上鬆口。”

    “他们也没多少筹码了。”

    格莱斯顿摆了摆手,“如果我们现在介入,去帮法国人打陈兆荣,我们能得到什么?除了战爭开支,什么都没有。我们会丟失大量的客户,自由港的优势尽数失去,还会面临哪些疯了一样的华人苦力的反扑!”

    “而且,这里面有德国人的影子。”

    哈科特爵士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报告,“关於那两艘大清的定製舰。

    虽然名义上是加拿大公司买的,但柏林方面配合得太默契了。

    俾斯麦那个老狐狸,不仅放行了被扣押的军舰,甚至可能还默许了德国退役军官的参与。”

    “俾斯麦想要什么?这显而易见。”

    格兰维尔分析道,“他想让法国在远东流干最后一滴血,让法国人忘记阿尔萨斯-洛林,把復仇的怒火发泄在黄种人身上。

    如果我们去帮法国,正好帮俾斯麦解围,还让我们自己陷入了与华人的战爭。这不符合大英帝国的利益。”

    “让他们去哭吧。”

    格莱斯顿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意,“这难道不是上帝的公义吗?先生们,想想埃及。想想苏丹。”

    “我们的將军正身陷重围,我们需要钱,需要重新整理埃及的债务。

    可法国人在做什么?他们在开罗的公共债务委员会里死死卡住我们的脖子,一分钱都不让我们动。”

    “现在,他们在远东被人揍了,想起我们了?”

    这帮法国佬在西非,在刚果,跟我们爭夺得太凶了。

    他们在安南越虚弱,他们在刚果河口的谈判桌上就越没有底气。

    上帝是公正的,法国人的傲慢在东方受到了惩罚,这或许是我们解决西非和埃及问题的一个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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