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9章 日月之下(六)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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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亚尔號上服役。她问我:为什么法兰西的战舰会被一群黄种人击沉?为什么我们的文明会被野蛮人践踏?”

    “我无法回答!”

    克莱蒙梭猛地拍击桌子,“但我知道,如果我们今天不做出决断,法兰西就不再是一个大国!我们將沦为欧洲的笑柄,沦为二流国家!”

    “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一支舰队,我们失去的是几个世纪以来建立的军事威望!”

    “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殖民地利益的问题了。这不再是关於大米、丝绸或者通商口岸的战爭。”

    克莱蒙梭转过身,指著茹费理,发出了最后的审判:

    “这是一场种族战爭!是一场文明与野蛮的决战!是一场关乎法兰西民族存亡的国战!”

    “我提议——”

    克莱蒙梭高举右臂,

    “第一,立即罢免茹费理內阁!將所有涉嫌欺骗、隱瞒战报的官员送交军事法庭!”

    “第二,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態!全国总动员!”

    “第三,通过《爱国与战爭特別税法案》,追加军费!”

    “我们要把每一艘能动的战舰、每一门能响的大炮、每一个能拿枪的男人,都送到东方去!”

    “我们要让那个叫陈兆荣的人,黑旗军、让那个腐朽的大清帝国,明白一个道理——”

    “你可以击沉我们的船,但你无法击沉法兰西的灵魂!我们要用火与剑,把整个东京湾变成他们的坟墓!”

    “復仇!復仇!復仇!”

    无论是左派、右派、保皇党还是共和党,在这一刻,所有的政治分歧都在民族主义的狂热中消融,或者被引导,被忽视。

    全体起立。

    五百只手臂高高举起。

    茹费理瘫软在椅子上,

    一台名为“復仇”的国家机器,正在轰鸣启动。

    ……

    深夜,巴黎,陆军部。

    新组建的战时內阁正在召开第一次紧急会议。

    “海军部怎么说?”新任总理冷冷地问道。

    “很糟糕。”海军部长面色灰败,“远东舰队全军覆没。我们失去了制海权。”

    “但这还不是最糟的。”陆军部长拿出一份电报,“我们在安南陆地上还有人。波旁宫的那些老爷们只知道喊復仇,但他们不知道,我们在河內还有八千名士兵,正面临灭顶之灾。”

    “八千人?”

    “是的。远征军残部,以及刚刚第二批抵达的支援军团。”

    “他们被困在陆上。没有补给,没有退路。海防港被炸平了,红河航道被封锁了,勤王军和本地义勇疯狂骚扰,甚至南部也开始爆发骚乱。他们的粮食只够维持两周。”

    “两周……”总理深吸了一口气,“两周后,如果我们不能从本土把舰队开过去……”

    “那是几个月后的事了。”海军部长绝望地说,“从土伦港调集地中海舰队,最快也需要两个多月。”

    “那就意味著,这八千人只能呆在原地等死?”

    “不。”

    陆军部长指著安南的地图,手指重重地戳在红河上游的一个点上。

    “还有一个办法。一个疯狂的办法。”

    “安南的指挥官米勒將军发来了决死电报。他拒绝困守待毙或者刮地三尺。他决定……北上。”

    “北上?”

    “是的。既然海路不通,那就打通陆路。既然没有粮食,那就去抢敌人的粮食。”

    陆军部长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sontay”——山西。

    “山西。那是黑旗军的老巢,是红河三角洲的战略枢纽。那里囤积著刘永福劫掠来的无数粮食和弹药。而且,那是通往大清边境的必经之路。”

    “他说:与其在河內饿死,不如在山西谋求胜利。如果我们能攻下山西,就能获得补给,甚至能直接威胁到大清的广西边境,逼迫清廷谈判,改变战爭颓势,挽回民眾的信心。”

    “这是孤注一掷。”

    “是的,这是赌博。用八千条人命,赌法兰西最后的尊严。”

    总理沉默了良久。窗外,巴黎市民的復仇口號声依然隱约可闻。

    “批准。”

    总理签下了名字,笔尖几乎划破了纸张。

    “告诉指挥官米勒。法兰西没有给他留后路。

    要么带著胜利回来,要么……就死在山西的城墙下。”

    ————————————————————————

    安南,红河三角洲。

    一支沉默的、甚至有些悽惨的军队,正在这片泥泞中艰难跋涉。

    这是法兰西远征军剩余的主力。

    八千三百人。

    他们没有了往日的骄傲。军服被泥水浸透。

    因为海路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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