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1章 日月之下(八)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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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將所有筹码推上桌的疯狂。”

    “既然如此……”

    多威路中將重新点燃了雪茄,深吸了一口,吐出大口的烟雾

    “那他们一定会追求速战速决。

    这支庞大的舰队每在海上漂浮一天,烧掉的不仅是数以万吨计的燃煤,更是法兰西那脆弱的国库黄金。

    更別提本土那个巨大的防御真空期,就像悬在新任內阁头顶的剑。”

    “没错。”

    韦尔德点头道,“他们拖不起。一旦陷入长久的拉锯战,一旦清廷正式对法宣战並利用广阔的战略纵深拖住他们,法国的財政会先於大清崩溃,他们的战爭债务会让巴黎的银行家们发疯。”

    “所以,若雷吉贝里的战略必然是——速战速决。”

    总督的手在空中狠狠地切了一下, “快速歼灭北极星舰队,夺取制海权。

    然后,利用这些恐怖的巨炮,焦土轰炸,甚至不惜製造屠杀。

    最后,彻底占领安南全境,甚至攻打清廷的通商口岸,逼迫清廷在极度的恐惧中签订条约。”

    “只有在三个月,最多半年內结束战爭,带著胜利的条约回国,他们才能在欧洲的赌桌上保住最后一点底裤。”

    “我得快点去抗议!即便是这样!”

    多威路中將虽然理解了其中的逻辑,但作为皇家海军的自尊让他依然愤怒,

    “这严重破坏了远东的军事平衡!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战爭风险!

    这是对皇家海军的挑衅!

    我要立刻见他们的指挥官!我要警告他,大英帝国的利益不容侵犯!”

    “你见不到的,威廉。”

    韦尔德总督轻轻按住了將军想要挥舞的手臂,他指著那艘旗舰高耸的桅杆, “看那面旗。”

    那不是普通的少將旗,也不是中將旗。 而是一面象徵著极高权力、只有在全面战爭状態下才会升起的海军上將旗,旗帜的边缘甚至镶嵌著象徵全权特使的金边。

    “让·伯纳德·若雷吉贝里。”

    总督念出这个名字,

    “前海军部长,终身参议员,法兰西最激进、最冷血的殖民扩张主义者。

    他在巴黎有个令人不寒而慄的绰號——『大洋上的罗伯斯庇尔』。

    这意味著他像那个大革命时期的恐怖独裁者一样,为了纯洁的目標,不惜让断头台的刀刃卷边。”

    “他亲自掛帅,甚至不惜辞去参议员的职务,赌上了自己一世的政治声誉和晚年的安寧。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搞外交,不是为了喝茶谈判,甚至不是为了像以前那样简单地占领几个港口。”

    韦尔德总督看著那支甚至连汽笛都懒得鸣响、傲慢地切断了英国商船航线、径直向北驶去的黑色舰队。

    海风吹乱了他的白髮,却吹不散他眼中的阴霾。

    他缓缓吐出一个词,那个词在闷热的空气中凝结成冰:

    “灭绝。”

    “他要抹去之前的所有耻辱。不仅是军事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他要用最残暴、最彻底的方式,把那些敢於反抗的黄种人的脊梁骨打断。

    他要让整个亚洲看到那巨炮轰击城市时的惨状,从而產生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一种哪怕过了一百年都不敢直视三色旗的恐惧。”

    “这不再是一场战爭了,將军。”

    “放弃那些侥倖吧,我们有太多的工作要做了。”

    ————————————————

    1884年5月22日,安南,顺安海口。

    这里是香江的咽喉,是通往大南帝国心臟——顺化皇城的唯一水路门户。

    几百年来,歷代阮朝皇帝都在此修筑炮台,左右两岸的镇海楼与观海楼扼守著狭窄的航道。在安南人的传说中,这里有神灵庇佑,是不可逾越的天险。

    而这里,也是一切的开端,法军耻辱的开始,

    “开火。”

    “开火!”

    一方平静,胸有成竹,一方心神震动,声嘶力竭。

    岸防炮和战舰主炮纷纷开火。

    “轰——!!!”

    天地变色。

    “阿米拉尔·杜佩雷”號那四门340毫米的巨炮,发出了如同末日审判般的怒吼。

    橘红色的炮口风暴瞬间撕裂了空气,

    四枚重达400公斤的开花弹,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划过5公里的拋物线,精准地砸在了顺安北炮台的中央。

    爆炸声太大,已经超出了人类听觉的极限,变成了一种直击灵魂的闷响。

    守卫炮台的安南士兵甚至来不及感到疼痛。

    一朵巨大的、黑红相间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坚固的石材砌筑的炮台像饼乾一样被揉碎,十几门数千斤重的炮被气浪掀到了半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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