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3章 土地的新生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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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糖厂、橡胶园、航运、码头,什么都能投。条件你们开,只要合理,我们就签。”

    年轻人愣了一下,第一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您请稍等。”他说,“我这就去请人。”

    林文庆点了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

    太阳西斜的时候,海防港的码头上依然人来人往。

    一艘从新加坡来的轮船正在卸货。

    船上装的不是人,是机器——崭新的纺纱机、碾米机、印刷机,用木板钉成的箱子上印著“格拉斯哥製造”、“汉堡製造”的字样,被码头苦力们喊著號子,一个一个地抬下来,装上车,运往城里正在修建的厂房。

    码头的尽头,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官员站在那里,望著这一切。

    他的头髮已经被海风吹乱,脸上带著连日奔波的疲惫,但眼神里有一种平静的满足。

    一个年轻人走到他身边,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册子,轻声说:“今天的统计出来了。光海防这一个码头,今天靠岸的船就有四十七艘。下来的移民,登记在册的,一千三百多人。从新加坡来的那个商会,一口气签了十七份投资协议,总金额超过两百万两。”

    那个官员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又问:“您说……这能持续多久?”

    “你觉得呢?”

    年轻人想了想,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知道。人太多了,钱也太多了,我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官员终於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不踏实是正常的。”他说,“因为你不懂、因为你书读得太少。”

    年轻人愣了一下,立刻开始反驳:“我已经识了好多字了!算数一直都排在前列!”

    “你只是自卑太久,不信这片土地,真的能撑起这么大的场面。”

    官员没有等他回答,抬起手,指向远处那些正在卸货的轮船,指向那些正在搭建的厂房,指向海平面上隱隱约约的山峦轮廓。

    “你知道咱们脚下这片土地,是什么吗?”

    “是安南。”

    官员说,“红河平原,三千年冲积出来的米仓。阮朝的时候,光是西贡和堤岸,一年出口的米就有八十万石。八十万石,够一百万人吃一年。法国人来了之后,在西贡和堤岸建了九家机器碾米厂,最大的那家,一天能碾九百顺的米。九百顺是什么概念?够装二十条船。”

    年轻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那是法国人建的。”

    “法国人建的,用的是谁的人?”官员看著他,“是咱们的人。碾米厂的机器是洋人的,可开机器的是华人,管帐的是华人,运米的是华人,买米的还是华人。法国人走了,机器还在,厂房还在,运河还在。那些在碾米厂干了十年二十年的老师傅,还在。”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知道广南省有什么吗?”

    年轻人摇头。

    “让你多去夜校读书你不听!煤矿!”

    官员说,“会安附近那一带,一年能挖两万五千吨煤。两万五千吨,够咱们的舰队烧三年。以前法国人把煤运走,卖给他们的军舰、他们的商船。

    现在呢?煤还在,挖煤的矿工还在。咱们自己的船,不用再去香港买英国人的高价煤了。”

    “现在,基隆的煤专门卖给商船,广南的鸿基煤矿卖给舰队,咱们光在南洋,加上兰芳,就有三处加煤站,够不够你用?”

    年轻人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官员又指向更远的地方,那是南方的方向。

    “还有顺化附近,有个地方叫顺乐峦。法国人在那儿留了一百二十座熔铁炉。一百二十座,每天能出一百二十磅铁块。那些铁炉子,是当年阮朝请法国技师建的,后来法国人撤了,炉子就空在那儿。现在,咱们的人正在检修。下个月,第一批安南自己炼的铁就能出来。”

    年轻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官员看著他,忽然问:“你知道金兰湾吗?”

    “知道。”年轻人说,“听说是很好的港口,九爷要修海军学校。”

    “是很好的深水港。”

    官员纠正他,声音里带著一种罕见的郑重,“內港金兰,面积六十平方公里,水深能停万吨巨轮;外港平巴,水深二十多米,湾口宽四千米,口外水深三十米以上。知道这些数字代表著什么吗?”

    年轻人摇头。

    “代表著咱们的舰队,从今往后不用再看英国人的脸色,不用再求著进香港的船坞。”

    官员说,“振华號撞沉杜佩雷號的时候,舰首变了形,得进干船坞修。香港的英国人愿意修,那是人家心情好,是人家算了帐觉得划算。可要是哪一天人家不划算了呢?要是哪一天英国人翻脸了呢?”

    “金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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