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內，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谁？！”

    赖宣猛地抬起头，手中的枪瞬间指向门口。当他看到一身白金战甲、戴著狐狸面具的张源时，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你是谁？华子派来的刺客？还是那个老东西留下的后手？！”

    赖宣的手在颤抖，但他眼中的杀意却是真实的。

    “我是来让你『闭嘴』的人。”

    张源无视了那黑洞洞的枪口，径直走到酒柜前，自顾自地拿起一个乾净的杯子。

    “我不喜欢这种欢迎仪式，赖宣先生。尤其是当你脑子里的那个声音还在喋喋不休的时候。”

    赖宣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能听到？”

    “我不但能听到，还能看到。”张源转过身，背靠著酒柜，金色的面具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他在笑。那个『亡灵』正趴在你的脊椎上，嘲笑你的无能，嘲笑你就算杀了他，也依然只是他的傀儡。”

    “住口！！！”

    赖宣像是被踩到了痛脚的野兽，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大口径的子弹脱膛而出，直奔张源的眉心。

    这一刻，门外的阿强和胖子差点就要衝进来，但下一秒，他们停住了。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子弹並没有击中张源，而是在距离他面具三寸的地方，撞上了一层半透明的金色薄膜。

    【圣光守护】。

    弹头被动能反弹，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还在冒著青烟。

    张源连晃都没晃一下，甚至连端著酒杯的手都很稳。

    “动能武器？对我没用。”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仿佛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看，这就是你现在的处境。你手里握著名为『荒坂』的暴力机器，但你却连自己脑子里的一个死人都杀不掉。”

    赖宣看著毫髮无伤的张源，握枪的手终於垂了下来。

    绝望、恐惧、以及长期失眠带来的崩溃感瞬间淹没了他。

    “你能……杀了他吗？”赖宣的声音颤抖而嘶哑，像是一个溺水的人，“那个老东西……他在试图覆盖我。他在晶片里……他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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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电子的世界里，他或许是神。”

    张源走到赖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掌控著夜之城经济命脉的男人。

    “但在我的领域里，他只是个没买门票的非法租客。”

    他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水晶小瓶。

    瓶子里装著淡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缓缓流转，散发著让人心神安寧的微光。

    这是李默用在c阶市场购买的基础材料，连夜提纯出的高纯度精神稳定剂。

    当然，那只是凡俗的炼金载体，真正的核心在於——张源在出发前，往里灌注的一发满功率【净化】。

    利用炼金药剂作为魔力容器，將瞬发的魔法技能『固化』为可饮用的消耗品。

    这便是藉助阿格纳斯的炼金术手稿，【天国武装】公会研发出的独家技术——【魔力灌注】。

    张源將小瓶放在桌上，推到赖宣面前。

    “喝了它。”

    “这是什么？”赖宣警惕地看著那瓶发光的液体。

    “让世界安静下来的『消音器』。”张源淡淡地说道，“也是我们合作的定金。”

    赖宣凝视著那瓶药剂，出神许久，又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张源那张毫无波澜的面具。

    脑海中三郎的低语声越来越大，像是在钻头一样钻著他的太阳穴。

    “该死……”

    他一把抓起瓶子，仰头灌了下去。

    清凉、神圣、带著某种规则之力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

    下一秒。

    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波纹以赖宣为中心荡开。

    赖宣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一瞬间，一直盘踞在他脑海深处、如同附骨之疽般的三郎意识，像是被泼了一盆滚油的积雪，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然后被强行压制回了晶片的最底层。

    头痛消失了。

    幻听消失了。

    世界……终於安静了。

    赖宣大口喘著粗气，瘫软在沙发上，冷汗浸透了衬衫。

    但他眼中的血丝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清明，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没了……真的没了……”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有些难以置信，那种隨时会被夺舍的恐惧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