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柳絮的号码。

    “老婆，开工仪式办完了。陈市长、周书记、刘书记都来了。”

    柳絮在电话那头轻轻“嗯”了一声。“顺利吗？”

    程立说：“顺利。简朴，不铺张，领导满意，老百姓高兴。陈市长在集散中心站了好一会儿，说青山镇的流通搞活了，产业就活了。”

    柳絮轻轻笑了。“他那是真心话。你在青山镇这几年，把最难啃的骨头都啃下来了。”

    程立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弯。“还差得远。路刚开挖，灯还没装，管子还没埋。集散中心刚起步，品牌刚注册，外贸订单还没交货。事还多着呢。”

    柳絮说：“事多不怕，一件一件办。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耐得住烦。”

    程立哈哈笑了。“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柳絮的声音带着笑意，“程怀安今天学会翻身了，连着翻了好几个，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柳怀远还是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哥哥翻，眼睛都不眨一下。搞不好以后是个小懒虫。”

    程立想象着那个画面，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老婆，你一个人带两个，累不累？”

    “还好。妈在这边帮我，又请了个阿姨，王权忙得过来。你照顾好自己就行，别熬夜，吃饭别凑合。”

    程立说：“知道了。你也早点睡，别总惦记我。”

    柳絮轻轻“嗯”了一声。“那挂了。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程立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工地灯光在暮色里一闪一闪的，像是这片土地正在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