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娱乐总部。

    总裁办公室内。

    “江总，最后还有一件事情，是关于徐正的。”

    王凯将手中的最后一份文件放在了江海的桌面上。

    “哦？他那边有动静了？”

    听到这个名字，江海微微抬起眼眸，眼中闪过一丝并不意外的平静。

    “是的。”

    “就在大年初二，《无间道》在院线疯狂收割票房的时候。”

    “徐正突然高调地宣布，将他那部被压在手里的新电影《囧妈》，直接以六千万的价格，打包卖给了企鹅、爱奇一等几家头部流媒体平台。”

    “大年初五！全网免费首播！”

    王凯惊奇道。

    “这六千万的版权费，虽然只够他勉强覆盖制作成本，但他在全网的营销通稿里，却不要脸地借用了您的名声。”

    “通稿里明里暗里地暗示，他这部电影之所以敢走这条前无古人的‘流媒体免费首播’路线，是因为有您这位‘内娱第一投资神手’在背后指点迷津，说您看好这部电影的前景，是基于兄弟情义给出的高瞻远瞩的建议。”

    王凯皱了皱眉，继续汇报道。

    江海听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这事儿。

    因为这“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免费首播策略。

    本就是作为五百万低价收购《药神》剩余版权的“附赠品”，随口点拨给徐正的。

    在这个残酷的资本市场上

    江海现在是执掌瀚海这艘商业航母的老板。

    他的每一个决策，都必须以利益为核心。

    徐正想借他的名字去狐假虎威，江海并不介意。

    这种低级的蹭热度行为，根本影响不了他分毫。

    如果《囧妈》真的出了什么岔子

    以瀚海现在恐怖的公关实力，分分钟就能再次上演一出完美的“正义切割”。

    “不用理他。大家又不是傻子，谁会信这种单方面的碰瓷通稿？”

    “那他现在的名声怎么样了？”

    江海随意地摆了摆手。

    “不得不承认，这秃子在玩弄人心上，确实有一套。”

    “他打着响亮的旗号，说是‘过年期间，江海在院线请大家看一场警匪视觉盛宴，而他徐正则在网络上请全国人民看一场免费的合家欢电影’。这巧妙的绑定营销，加上‘免费’这个噱头，让他硬生生地在全网刷了一波极大的好感度。”

    王凯叹了口气。

    “虽然这部《囧妈》的质量依然一般，但在‘免费’的滤镜下，观众对他之前因为微商暴雷而崩坏的形象，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宽容。”

    “他现在，确实算是成功地积攒了一波路人缘，有了东山再起的资本底盘了。”

    王凯客观地分析道。

    “不过……”

    “他这种破釜沉舟的做法，虽然讨好了平台和观众，但却彻底地得罪了整个传统院线资本！”

    “特别是之前放过他鸽子的华艺，王中雷据说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甚至已经暗中放话，以后只要是徐正的电影，华艺旗下的院线绝对不会给哪怕百分之一的排片！”

    王凯笑了笑。

    “饮鸩止渴罢了。”

    “既然他主动选择了这条极端的路，那以后的反噬，就由他自己去承受吧。”

    江海不在意，只是当个闲谈笑话。

    “明白。那我先去安排瀚海在流媒体和新产业板块的后续工作了。”

    王凯恭敬地点了点头。

    说完。

    王凯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王凯刚走没多久。

    江海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就接连震动了好几下。

    他拿起一看。

    全是徐正通过微心发来的长篇大论。

    【老弟！哥哥我这次真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啊！你那句点拨简直是神来之笔！现在网上全都在夸我大度，我这口碑算是彻底活过来了！】

    【老弟，大恩不言谢！以后我徐正跟你们瀚海绝对是一条心！咱们是好兄弟，过年这几天抽个空，哥哥我做东，咱们出来好好聊聊接下来的合作啊！】

    【老弟在吗？看到回个信啊！】

    【在？】

    【看到的说句话？】

    【咳咳……在吗？】

    【……】

    看着屏幕上这些文字，江海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他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回复。

    直接果断地点击了“消息免打扰”。

    将徐正扔进了静音列表里。

    世界终于清静了。

    江海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他顺手点开了《仙剑1》老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