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川坐在旁边，兰朵刚回来不久，外套还没脱。

    温苒点了播放。声音先是被处理过的白噪音，大概过了几秒才有人说话，两道男声，听不出是哪边先开口的，但其中一句说得特别清楚，提到温苒父亲的名字，后面跟了四个字：“处理干净。”

    录音后面还有半段。

    温苒听完放下手机，“备份一份。”

    兰朵接过手机操作了备份，把加密机递还给技术人员。

    温苒垂眸沉思，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把那条指向何家的线拉得更长了。

    所以何家会是幕后黑手吗？

    录音备份完的第二天下午，国际刑警那边传来消息，何家名下两个账户被冻结了。

    兰朵放下杯子跟温苒说了一声。

    “两个户头都不能动了，何家在东南亚那边的动作也开始往回收，布点撤了几个。”

    温苒点了点头，微微松了口气，“和警方合作，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

    如果不是跟警方合作，他们自己可没那么快把他们抓住。

    没过几天，警方开始进行第二轮抓捕，这次抓的是沈家在海城那边的老班底，其中一个人是沈世昌用了多年的会计师。

    这人六十出头，在海城本地待了大半辈子，沈家的账目，尤其是沈世昌的那边的账目一直是他经手。

    人被带回警局的时候没多挣扎，审了两次之后交了一份手写的补充账目，时间跨度从九八年到〇三年。

    还有一份，是记着沈家在海城另一条线上的进出。

    兰朵拿到复印件之后翻了翻，把其中一页抽出来递给温苒：“关家旁支……果然和他们有勾结。”

    温苒接过去看了看，日期是九八年九月，金额写在备注栏里，后面没有标注用途，但凭栏的位置留了人名缩写。

    她看了一会儿，把复印件放下，“现在逐渐在收尾，他们早晚都会被抓住。”

    当天下午，关逸飞拿到了这份复印件。

    看完他联系了一个人见面，时间安排在第二天上午。

    关逸飞去了旁支那位的住处，待了不到一个小时，浑身戾气的离开，脸颊上还带着一滴血珠。

    他出来后联系了温苒，“胖纸那边的人承认了，钱确实收过，场地也是关家提供的，这几个狗东西我不会包庇……”

    “他签了东西？”兰朵听到，询问关逸飞。

    “签了，他答应会去自首。”

    下午那人自己去自首，关逸飞的人盯着，他亲自坐在车里，盯着他的背影。

    等关逸飞来到顾家别墅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在客厅坐下，喝了口水说道：“家族那边我已经清理了，除名手续走完了，人已经交了。”

    之前背叛他的人，都被他揪出来收拾了。

    温苒坐在旁边，看了他一眼：“他自己交的？”

    “他自己去的。”关逸飞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没什么好说的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没有人再提这件事。

    关逸飞靠在沙发里，看起来比平时累一些，坐了几分钟后站起来上楼去了。

    金安安他们几个，被送到了适合他们的孤儿院，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

    金平平也住在那边，勤工俭学，等开学之后，她就会去上学。

    这天，温苒当时正坐在客厅翻那张转运地图，接到了金平平打来的电话。

    “平平，最近怎么样？”温苒柔和的问道。

    “苒苒姐，我想到一件事。”

    “你说。”

    “我记得，以前关孩子们的那个地方，厨房有个砖砌的灶台，灶台底下有一块地砖是松的，我有天的时候踢到过，那块砖能掀起来，下面有台阶……”

    金平平说，“我当时没来得及看下面是什么，但那个灶台位置不对，不在墙角，是单独砌在中间的……我觉得很有问题。”

    温苒握着手机坐直了些：“你确定？”

    “确定。那块砖边上的灰跟别处不一样，颜色浅一圈，像是经常被人掀开。”

    温苒挂了电话之后直接拨了周警官的号，把金平平说的位置转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周警官那边回了消息。

    灶台底下的砖确实能掀开，下面有楼梯通到地下，空间不小。

    甚至有不少的高端器材，还有几箱文件堆在墙角。

    警方在现场提取到的指纹跟之前抓住的那个看守对上了。

    “文件我们看了，是转运记录。”周警官在电话里说，“记了年龄、性别、血型，没有写名字。跟之前账本上的人口账目能对上。”

    温苒问：“有没有新的中转点？”

    “有两处，都在江城和海城交界那一带，一个小镇上。”周警官沉声说，“我们去看过了，废弃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