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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急报丟在案上。
“败军之將,困守孤城,还想拉著我交州一起下水?这耿武来得正好,且让他看看,我交州是否是他想像中的蛮荒之地,我士燮又是否是他袁本初可以空言笼络之人。”
他略一沉吟,吩咐道。
“让士壹在合浦先接待著,按最高礼节,不必怠慢,但也无需过分热情。晾他两日,再安排他来交趾。”
“沿途,让他走刚修通的交趾—合浦驰道。”
桓邻立刻领会:“主公是想————让他亲眼见识一下我交州的底蕴?”
“光是看还不够。”
士燮眼中精光一闪。
“要让这位河北名士,从骨子里感到震撼,让他明白,如今是谁求著谁。去安排吧,等他到了交趾,我亲自见他。”
“诺!”
桓邻领命而去。
两日后,耿武在士壹的陪同下,乘坐著交州特有的四轮马车,行驶在平坦宽阔的水泥驰道上。
车窗外,是连绵的金色稻田,巨大的水车缓缓转动,將清冽的河水引入纵横的沟渠。
道路两旁,不时有满载货物的商队擦肩而过,车夫吆喝声、驼铃声响成一片,秩序井然。
耿武身著河北文士常见的深衣,面容清癯,眉宇间带著挥之不去的忧色。
他默默看著窗外景象,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道路,竟如此平整坚固,马车行驶其上,几乎感觉不到顛簸。
这水利,这田亩的规划————这哪里是传闻中瘴癘蛮荒的交州?
这分明是治世才有的景象。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士太守,此路————是以何物修筑?竟如此坚固平坦?”
士壹微微一笑,语气带著几分自豪。
“此乃我交州工巧坊特製之水泥”所筑,坚如磐石,不惧雨水。自交趾至合浦,如今三日可达。”
“三日?!”
耿武瞳孔一缩。
这等距离,若在河北,纵是官道,没有十天半月也休想到达!
这交州————他之前所有的想像,在此刻被彻底顛覆。
沿途经过几处集镇,但见市面繁荣,店铺林立,百姓衣著虽不华丽,却也无襤褸之色,脸上多是安居乐业的满足。
更让他注意的是,交易多用一种崭新的铜钱,上面清晰地铸著“交州通宝”四字,流通顺畅,显然信用极佳。
“贵州————竟已自铸钱幣?”
耿武忍不住又问。
“哦,此乃交州通宝”,为统一幣制,便利民生所铸。”
士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如今在交州六郡,皆可通行无阻。”
耿武默然。
自铸钱幣,而且能推行全境,这需要的不仅仅是財力,更是强大的控制力和信誉。
这士燮,对交州的掌控,远比他预想的要牢固得多。
越靠近交趾城,耿武心中的震撼就越甚。
那高大坚固的城墙,城头巡逻士兵精良的装备和饱满的精神,城內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人流,以及空气中隱约传来的工巧坊水力锻锤的轰鸣————
无不昭示著这是一个生机勃勃、实力雄厚的力量中心。
他原本带著的几分“上国使者”的优越感,在这一路见闻中,早已荡然无存o
交趾太守府,宴会厅。
士燮並未大张旗鼓,只设了家常宴席,作陪的也只有桓邻、士祗等寥寥数人o
耿武被引入席间,只见主位上的士燮,身著深青色儒衫,面容温润,眼神平和,並无一方梟雄的逼人锐气,反而更像一位饱学鸿儒。
但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却让耿武不敢有丝毫轻视。
“耿长史远来辛苦。”
——
士燮举杯,语气温和。
“北地风云变幻,袁大將军派长史前来,我交州蓬毕生辉。请满饮此杯,聊解旅途劳顿。”
“士使君客气,武,愧不敢当。”
耿武连忙举杯还礼,將杯中略显清淡却回味甘醇的米酒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知道戏肉要来了。
“士使君,武此番奉袁大將军之命前来,一是为通两家之好,二来————”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实不相瞒,我军在官渡受挫,粮草不济,曹操势大,河北局势艰难。”
“大將军闻交州富庶,士使君急公好义,故特遣武前来,恳请使君念在同为大汉臣子,共抗国贼的份上,施以援手,借贷粮草军械,助我军渡过难关。他日平定河北,必当厚报!”
他说得恳切,甚至將袁绍的困境和请求直接摆在了檯面上。
士燮静静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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