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是火速调回刘晦。

    袁家不打算亲自动手，只想借刀杀人……云凡若赢，他们省心；云凡若败，他们再另谋出路。可眼下，得先摸清云凡到底几斤几两。

    刘晦听闻此事，当场怔住。

    他压根不信李顺会走这步棋……太莽，太蠢。难道就没想过，这一招下去，会把自己逼进死胡同？

    头一回，他真想当面问个明白。或许还能劝回来：联手未必胜，但至少能活；若现在互咬，怕是连喘气的工夫都没了。

    可袁家主事的人，早把各方情报摊在案头，听得明明白白。他们不再信刘晦的话，也不再信李顺的路。

    袁家决定自己来。

    他们兵力厚实，调度得当，既防得住云凡可能的突袭，也压得住周边的乱局。

    动作干净利落，连烟尘都尽量压低，生怕李顺察觉。

    可云凡还是知道了。

    他安插的人，早就在袁家营帐里扎下了根。这些年布的局，到这时候，才真正派上用场。

    眼下云凡手里攥着的，是最准的消息……再等两天，就能落地见真章。

    云凡心里清楚，袁家这回绝不会再搭理李顺。可他手下人没他这么笃定，仍想再摸清底细才动手。云凡本不以为意，但见众人神色凝重，便点了头……眼下局面复杂，这些人手眼通路、耳目灵便，真缺不得。

    消息落定那刻，他再没半分迟疑。

    “李顺这回，没人替他兜底了。咱们把所有力气都压上去，一鼓作气，把他连根拔掉。”

    他顿了顿，扫过帐中诸人：“拔掉他，袁家那边反倒好办。现在，按我刚定的章程，各自去办。其余事不必操心，我早盘算好了……曹彰那边也已备妥，只等号令，立刻开打。”

    “趁这空档反扑，李顺就再也翻不了身。”

    消息确凿，底下人再没一个拖沓。谁都知道，多等一刻，胜算就少一分；

    抢先一步，功劳就落进自己手里。人人攥紧刀柄，脚不沾地地奔出去。

    可曹彰那边，早动了。哪怕他们快马加鞭，也抢不到头阵。

    最懵的，是李顺。

    他压根没料到，自己那封信，云凡竟看都没看完就扔了。更没想到，对方拒了信，转身就挥兵杀来。

    他慌神了……还没布完防，旧阵脚全乱了套。心里清楚得很：照原样守，必破无疑。

    起初，他还揣测：兴许是曹彰自作主张？云凡未必知情。

    所以只令部下稳守城门，不主动出击，怕惹恼云凡，坏了后手。

    可战事一推再推，斥候来回奔命，报的全是不利消息……曹彰铁骑已逼至东门，云凡主力正疾驰而来，而各处哨楼接连失火……

    李顺这才猛地醒过味儿来：云凡不是试探，是真要灭他。

    那封信，非但没起作用，八成还成了催命符。

    他喉头一紧，却没工夫叹气。眼下活命要紧。

    他剩的人马不少，前几仗几乎没伤筋动骨。云凡一直不在前线，对手又多是些庸将，他压根没吃过真正硬的钉子。

    如今兵力尚足，调得过来。他干脆推翻原先撤入内城的打算……曹彰追得急，退进去就是坐困死地。

    他把亲信将领全召进堂，话不多说，直指沙盘：“外围城墙不必全弃，只守三处坚垒：北瓮城、西箭楼、南闸口。守住这三处，拖住他们脚步，我们才有喘息之机。”

    “外头敌军压着打，咱们若缩进城，等于把主动权全交出去。光守不攻，早晚被他们圈死。”

    他手指重重敲在沙盘上：“现在就得打出去……趁他们阵脚未稳，先咬一口。你们守城，我带锐卒出城破阵。”

    底下人面面相觑。

    有人忍不住低声道：“将军，云凡大军转眼就到，咱们人少，硬拼怕是……”

    李顺没打断，只抬眼看着他们，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满堂杂音：“我知道你们想什么。可再犹豫，连出城的机会都没了。”

    他起身，解下腰间佩刀，“刀已出鞘，没有回头路。听令，即刻行事。”

    毕竟照着李顺的部署来，才有守住外城的指望；你们那套法子，根本行不通。

    再拖下去，敌军怕是已经撞开城门了。”

    话音一落，底下人便不再争执。谁也没多问，转身就按李顺的号令分头布防去了。

    不多时，整段外城墙便被李顺的人手稳稳盯住，弓弩上弦，滚木备好，火把一支支亮起来，映着一张张绷紧的脸。

    李顺动得极快……一千精兵点齐，甲不卸、刀不收，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留。

    他心里清楚：慢一息，城就少一分活路。夜色刚浓，人已裹着黑影直扑曹彰营寨。

    曹彰压根没料到这一手。他正盘算着如何拖住李顺，好让云凡腾出手来收拾残局。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