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0章 是通牒,是倒戈。  三国:刚穿越就被刘关张绑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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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凡静默片刻,颔首不语。他并未反驳,也未采纳,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沙盘上那两支正在合拢的箭头。

    ……人已被困在外,路已被掐在半道。再强的底牌,也得有地方亮出来。

    另一边,李顺立于旷野高坡,风卷衣角。他身后残旗半斜,士卒疲惫,甲胄带尘。

    “云凡和曹彰一南一北,把咱们夹在当中。”他声音低而沉,“再拖下去,就是坐等被包圆。”

    “诸位心里都明白……这不是小打小闹,是生死局。”

    “我手上能调的人,已折损近三成。硬冲,冲不出去;固守,又无坚可凭。”

    他顿了顿,扫过一张张沾着灰土的脸,“现在,谁有主意,就说。”

    没人接话。风掠过荒草,沙沙作响。

    李顺没催。他知道,这话不是问计,是问胆……胆还在不在,心还齐不齐。

    谁料这一仗,竟打出这般局面?李顺心里清楚,早知如此,绝不会贸然出击。可世上从无回头路,眼下唯有决断。

    一名亲兵踏前一步,开口道:“留一部分人断后守城,其余人分头突围……至少能保下几股人马,退回旧地。”

    这话一出,众人皆默。不是想不到,是不愿想。那断后的,十有八九再难回来;突围的,也未必能活到城门下。可谁又真有别的法子?

    李顺听完,缓缓呼出一口气,嗓音低沉,没半点火气,倒像压着一块石头:“你们都明白,照这法子办,咱们得折掉大半人手。可若不这么干……一个都走不出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没时间犹豫了。各自领命,即刻动身。”

    这步棋走得干脆利落,没拖泥带水。李顺拍板快,部署稳,反倒让云凡一时没跟上节奏……他原以为李顺宁可死守,也不肯自断臂膀。毕竟,损兵折将之后,哪还有余力布防?可李顺偏就豁出去了,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逃了出去。

    云凡站在高处望着烟尘散尽的方向,良久未语,最后只朝张松摇头:“你早说他不好啃,我信得不够足。”

    张松点头:“他手上人虽不多,骨头却硬。若当初听我的,集中全力堵死三处隘口,他翻不了身。”

    云凡没接话,只把拳头慢慢攥紧。

    李顺是回了城,可带回的人,连原先的两成都不足。城墙空荡荡的,箭垛上站的都是缺甲少刀的杂役、老卒、甚至瘸腿的伙夫。更糟的是,云凡已合围数日,粮道断尽,援兵绝迹……别说外头没人来帮,连城内百姓想溜,都撞上巡哨的刀尖。

    思量半宿,李顺天未亮便召来所有管事,只一句:“全城能喘气的,明日卯时前,全上墙。”

    底下人当场愣住。有人脱口而出:“大人,烧火的王伯连刀都拎不稳,怎么守城?”

    李顺没看那人,只盯着城楼一角剥落的朱漆:“现在不是挑人的时候。能站稳,就算一个兵;能递块砖,也算一份力。”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应声。他们不是不懂……是不敢信。没打过仗的,上了墙也是乱跑乱撞,反倒搅乱阵脚。可没人敢问出口:为何非逼着百姓上阵?为何不早说人已折尽?为何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要了?

    李顺没给他们发问的机会。他转身就走,袍角扫过门槛时撂下一句:“再磨蹭,云凡的箭就该射进你们家灶膛了。”

    他确实没工夫多说。城门要加固,滚木得重垒,连井口都得封一半防敌投毒……桩桩件件,等不得人琢磨对错。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城,靠的不是人多,是没人退路。

    李顺的一连串动作,让底下人面面相觑。没人想明白……若真如主公所言,局势已溃烂至此,凭他们这点人马,守都守不住,更别提翻盘。

    于是有人开了口,声音压得低,却字字砸在众人耳里:

    “主公既说云凡势大难敌,那再打下去,不过徒耗性命。咱们实力悬殊太大,硬扛,只会死得更快。倒不如干脆投过去……先前归附的几支人马,至今安然无事;咱们去了,也不至于挨刀挨罚。诸位觉得如何?可还有别的路子?”

    话音落了,有人攥紧拳头没吭声,心里仍念着李顺旧恩;可转头看看营中粮草将尽、哨骑失联、甲胄残缺,再想想云凡兵锋所指,未战先溃的城池已有三座……谁也没力气再说个“不”字。

    他们其实并不清楚云凡到底多强……只听李顺反复提及“不可力敌”,便信了七八分。毕竟,若连李顺都失了底气,旁人还能指望什么?

    于是,多数人默然点头,心照不宣地把“叛”字咽进肚里,只等一个时机、一句准话。眼下还没和云凡搭上线,自然不敢轻动。

    李顺自己,对此一无所知。倘若他早察觉,尚可设防、换将、断联络……可他此刻正坐在帐中,盯着沙盘上那几处空荡荡的关隘,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剑鞘。

    前些日子连败三阵,不是运气差,是对方出招快、准、狠,像早算准他每一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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