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挺难搞。“

    老赵看着车：“我这里的设备不够好，要想查需要拆车，也需要一些时间。”

    “我今天不忙。”

    老刀走到旁边椅子坐下：“要多少时间？”

    “全查一遍，怎么也要两小时。”

    老赵看着老刀的车：“我一个朋友新买了设备，应该比我快点。如果等不及，可以到他那边去。”

    “我就信你。”

    老刀满脸无所谓：“今天没事做，你看着弄。”

    “那我开干了！”

    老赵看了看表：“到饭点了，要不要叫点吃的？”

    “周围哪家好吃？”

    老刀看着周围：“这地方我不熟，推荐下。”

    “就那家老店还可以，老酸萝卜炖鹅炖鸭掌都可以。”老赵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递给老刀：“要吃打这个电话。”

    “行！”

    老刀看着我：“想吃炖肉还是鸭掌？”

    “都要！”

    我心里一动：“我请客！”

    老刀当然不差这点钱，但是请客是一种态度。

    我感觉得出来，老刀一直想和我搞好关系。

    特别是今天的事情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他执意让我和韩城接触，这显然超出了他的工作范畴。

    仔细想想，大概他也感觉到了危机感。

    这种危机感不是来自谢队，而是来自那些愣头青。

    这些愣头青年轻气盛，兜里又没钱，很需要出人头地的机会。他们觉得老刀岁数大了好欺负，肯定会一直找他麻烦，林琛只是个开始。

    处在这种环境下，老刀和我搞好关系百利而无一害。

    我觉得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知分寸懂进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绝不觊觎，这能给老刀一种很强的安全感。

    退一步说，我现在已经吃不少了。

    吃饱了的人，就不会乱动心思，这一点老刀也心知肚明。

    “那我就不客气了！”

    老刀嘟嘟嘟一阵按，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里面响起一个男人声音：“您好，陈记烧鹅。”

    “给我来只炖鹅，再来十斤炖鸭掌。”老刀看着老赵，还有外面的工人：“再整五斤卤肉，一大份红烧肉。”

    老刀挂了电话，朝外面走。

    走到旁边休息室，老刀拿遥控器开空调，靠沙发上闭目养神。

    “这些工人，有必要请客吗？”

    老刀点餐的分量，显然把他们也算进去了。

    分量不仅够他们吃，估计连晚饭夜宵都算进去了。

    “当然有啊，任何时候都要拓宽人脉。”老刀看着外面，摸出烟点燃：“别看都是小人物，早晚有用得上的时候。有时候几句话，得到的消息比自己折腾几个月都多。”

    “有这么玄乎吗？”

    对他的话，我半信半疑。

    “你还别不信，有次我查公司的油耗子。”老刀看着天花板：“查了半个月，都搞不懂他们怎么偷油的。最后还是几个跑运输的司机，给我透了条消息。”

    也是！

    他搞情报的，人脉确实很重要。

    “我们不差这点小钱，该给的小恩小惠给足。”老刀语气很肯定，走到冰箱边拿了几瓶酒出来：“这是我几十年的人生经验，靠这个成了很多事。当然你不需要这么广撒网，但是周围的那些小流氓小混混儿要关照好，关键时刻用得上。”

    “好！”

    听人劝吃饱饭，老刀的话还是可信的。

    事实上我也是这么干的，给虎子的待遇也不错。

    要不然沈三拳那档子事儿，我根本不会管。从任何一个角度说，为了他们和蛇哥他们翻脸，都不是明智之举。但是为了建立自己的势力，也硬挺着干了。

    “反正我不会害你就是了，你和我没有利益冲突。“老刀猛灌了一口啤酒，语气有些复杂：“你混得好，对我来说也是好事。”

    “懂！”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只是这话不好细聊。

    我感觉现在的老刀和唐教官一样，也有点儿中年危机感了。

    “再多说一句，出来混买单也是有讲究的。”老刀笑了笑：“小混混儿聚餐，一群人兜里掏不出一张整票，都想吃混席巴不得别人买单。中上层社会恰恰相反，谁买单是有讲究的，通常是组局或者大哥掏钱。前者无所谓，后面的门道多得很。”

    “还有这种说法？”

    我很诧异，听着挺新奇。

    “里面门道太多，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老刀递给我一瓶酒：“反正你要记住，要想做大哥，就得多买单，买到没人敢反对，没人想反对的时候，差不多就成了。”

    “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