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木刺扎进牙龈、扎进舌头、扎进上颚，血顺着嘴角往外淌。他想吐出来，但木板卡得太深，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秦天松开手，看着他。李浩趴在地上，嘴里塞着木板，血和口水混在一起往下滴。他浑身抽搐，却不敢动——因为秦天就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秦天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

    “嘴脏就要用鲜血洗一下。以后说话之前，先想想。”他说。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王凯。王凯还贴着墙根，浑身发抖。看见秦天走过来，他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我错了！我错了！我没说什么！都是李浩说的！是李浩！”

    秦天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你说了。”秦天说，“你问她们学校的学生管我妈叫什么。”

    王凯的脸瞬间惨白。秦天转身，又从那张课桌上掰下一块木板。王凯看见那块木板，整个人像疯了一样磕头。

    “我错了！我错了！我嘴贱！我该死！”

    秦天蹲下来，掰开他的嘴，把木板塞了进去。

    “唔——！”

    王凯趴在地上，嘴里塞着木板，浑身抽搐，血顺着嘴角往下淌。秦天站起来，扫了一眼张磊——他还晕着。又看了一眼刘洋——刘洋跪在地上，已经吓傻了，裤裆湿了一大片，嘴里喃喃着：

    “我错了”

    “我什么都没说”。

    秦天没理他，他走向周妍。周妍站在角落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她脸色惨白，嘴唇发青，两条腿抖得几乎站不住。看见秦天走过来，她下意识往后退，但后面是墙，她退无可退。

    “秦……秦天……”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天哥……我错了。我是个女生，不要打我……我知道你喜欢我，我同意你的追求了……”

    秦天走到她面前，停下来。他看着这张脸——瓜子脸，大眼睛，皮肤白皙。

    前世，他暗恋过她。十七八岁的少年，血气方刚，喜欢漂亮的女同学，无可厚非。他不知道周妍是什么德行，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就觉得心里欢喜。

    但后来，赵鹏他们知道了这件事。从那以后，每次羞辱他的时候，都会把周妍叫来。周妍也乐在其中，一边享受着赵鹏的追捧，一边把秦天的喜欢当成笑话，到处宣扬。

    “你们知道吗？那个穷鬼喜欢我哎。”

    “哎哟，他那个样子，也配喜欢我？真恶心！”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些话，后来都传到了秦天耳朵里。那时候他难过吗？当然难过。十七岁的少年，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结果换来的是这样的羞辱。但现在，秦天看着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就这？

    他见过苏瑶。那个裹着浴巾撩他的大美女，身材火辣，风情万种，往那儿一站就是祸水级别的存在。

    他见过林薇。那个穿着玫红旗袍、扛着巨锤、疯批到骨子里的女人，那张脸往那儿一放，什么校花、明星都得靠边站。

    经历过这两个顶级大美女的熏陶，再看周妍——秦天心里只有冷笑。至于她说她是女生？前世死在秦天手下的女性鬼怪何止数百。他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头发。

    “啊——！”

    周妍尖叫，拼命挣扎，但头皮传来的剧痛让她浑身发软，两条腿直接软了下去，整个人被秦天拽着头发拖着走。秦天把她拖到讲台前——那个她平时最爱站的位置，那个全班都能看见她的位置。然后他按着她的头，往讲台上砸下去。

    砰！

    第一下，鼻梁断了，血溅在讲台上。周妍的尖叫变成了惨叫。

    砰！

    第二下，眉骨裂开，血糊了满脸。

    砰！

    第三下，整张脸血肉模糊，分不清哪儿是鼻子哪儿是嘴。

    周妍的惨叫变成了呜咽，身体软软地滑下去，趴在讲台上，血顺着讲台往下淌。秦天松开手。她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讲台上，脸埋在血泊里，只有身体还在抽搐。秦天蹲下来，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好玩吗？”

    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周妍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秦天站起来，转身。他扫了一眼教室。所有人对上他的目光，都立刻低下头，不敢看他。他的目光落在人群边缘。

    孙浩。

    那个瘦小的男生，平时跟在赵鹏他们身后，鞍前马后，跑腿打杂。刚才围堵的时候，他负责堵在门口望风。此刻，他贴着墙根站着，两条腿抖得几乎站不稳，脸色惨白如纸。

    秦天朝他走过去。孙浩看见秦天走过来，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想跑，腿不听使唤；想喊，嗓子发不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煞星一步一步逼近。

    秦天走到他面前，停下来。孙浩的嘴唇哆嗦着，上下牙打架，发出咯咯的声音。他想求饶，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秦天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