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浑身一僵，闭上眼睛——

    那只手没有落在他脸上。而是落在他的衣领上。秦天慢条斯理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揪歪的校服领子，把褶皱抚平，把领口对齐。动作轻柔得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在照顾晚辈。

    孙浩僵在那儿，连呼吸都不敢。然后，秦天拿起他的袖口——那只干净的、雪白的袖口——仔细地擦了擦自己手指缝里残留的血迹。

    一下，两下，三下。擦完，他把袖口翻过来，脏的那面朝上。然后他拍了拍孙浩的肩膀。临走前，他看了孙浩一眼。

    什么都没说。但那一眼，比任何话都管用。

    孙浩站在原地，像一根木桩。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袖口——那片刺目的红色。他抬起头，看向那个走向座位的背影。他的双腿一软，靠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浑身发抖。秦天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来，翻开课本，继续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