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里面是个不大的院子，杂草丛生，但中间的石板路还能走。主建筑是栋两层小楼，红砖墙，窗户玻璃碎了大半。

    一楼有几个房间，里面果然堆着些破旧的桌椅，上面落了厚厚的灰。但结构完整，屋顶没漏，墙也没塌。

    “怎么样？”林向宇兴奋地问。

    夏昀环顾四周。数据流快速分析：空间利用率高，隐蔽性好，距离适中，改造难度中等。但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一种脱离日常轨道的自由感。

    “可以。”他点头。

    “我也觉得行。”谢训踢了踢地上的砖块，“收拾一下应该能用。”

    “那咱们就定了！”侯小天已经跳到一张破桌子上，“以后这就是咱们302的秘密基地！”

    说干就干。第二天没课，五人带着扫帚、抹布、水桶开始了大扫除。灰尘飞扬，蛛网密布，但没人抱怨。林向宇一边擦窗户一边哼歌，谢训把废弃的桌椅搬到院子中间，管超仔细地扫着每个角落，侯小天负责打水，夏昀则在规划空间布局。

    忙活了一上午，终于有了雏形。最大的房间收拾出来，摆上几张还算完好的桌子，椅子擦干净，窗户糊上报纸挡风。虽然简陋，但干净，亮堂。

    “还缺个名字。”林向宇说。

    “叫‘302分部’？”侯小天提议。

    “太没创意了。”林向宇摇头，“咱们得起个有格调的名字。”

    几人讨论了半天，最后管超小声说：“叫‘暂栖地’怎么样？暂时栖息的地方。”

    “这个好。”谢训点头，“实在。”

    “暂栖地……”林向宇琢磨着，“行，就这个了！”

    有了秘密基地，自然要庆祝。林向宇提议搞个开学聚餐，把熟悉的朋友都叫上。

    “妙妙她们肯定来！”侯小天第一个响应，“还有耗子！他那帮体育生哥们肯定能喝！”

    “地方呢？”谢训问。

    “就在这儿！”林向宇张开手臂，“院子中间生堆火，烤点肉，多有氛围！”

    计划就这么定了。周末晚上，暂栖地迎来了第一场聚会。

    ---

    林妙妙是带着三个室友一起来的。钟白短发利落，一进来就四处打量：“这地方可以啊！够隐蔽！”

    林洛雪穿着米色风衣，笑容温婉：“很有废墟美学的味道。”

    顾一心则更实际：“生火安全吗？别把房子点着了。”

    “放心！训哥看着呢！”侯小天拍胸脯。

    没一会儿，江天昊果然带了一帮体育生，五六个人高马大的男生，一进来空间都显得小了。他们提着几箱啤酒和一大堆食材，熟门熟路地在院子中间架起了烧烤架。

    “专业啊耗子！”林向宇竖起大拇指。

    “那必须！咱们上体出来的，野外生存技能点满！”江天昊咧嘴笑。

    火生起来了，炭火的红光在渐暗的天色中格外温暖。肉串在架上滋滋作响，油滴进火里激起小小的火星。啤酒打开，泡沫涌出，碰杯声此起彼伏。

    “为了新学期！”林向宇举杯。

    “为了暂栖地！”众人呼应。

    林妙妙拿着DV在拍，镜头扫过每个人的脸——在火光映照下，那些年轻的面孔有种不真实的、油画般的光泽。

    “别光拍，来吃！”江天昊递给她一串烤好的鸡翅。

    “等等，这个镜头绝了……”林妙妙调整着角度，忽然问，“哎，你们说，十年后咱们还会这样聚在一起吗？”

    “当然会！”侯小天抢答，“到时候我肯定是著名音乐人了！”

    “我可能是米其林大厨。”江天昊翻着肉串。

    “我可能是著名导演。”林妙妙放下DV，接过鸡翅，“不过不管成了什么，该聚还得聚。”

    夏昀坐在稍远些的台阶上，看着这热闹的场景。数据流平静地记录着：温度、光线、声音、气味，以及每个人脸上放松的笑容。这些参数组合成一个复杂的、无法完全量化的东西——也许就是林妙妙常说的“温度”。

    “不过说起来，”江天昊忽然开口，“你们班申请优秀班集体的事儿怎么样了？”

    这话是对林妙妙说的。林妙妙咬鸡翅的动作顿了顿，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别提了，一团糟。”

    ---

    时间退回到三天前，华东师范大学新闻传播系的某个教室里。

    路桥川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份《优秀班集体申报表》，表情是罕见的严肃。

    “同学们，这次申报对我们班很重要。”他说，“肖海洋需要学分，毕十三需要奖学金，如果评上，每个人都有好处。”

    台下反应平平。有人玩手机，有人补觉，有人小声聊天。

    “我们需要准备材料，包括集体照、个人事迹、还有各项考核数据。”路桥川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