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培养对象，如果我选文科，我们就不同班了。”

    一时间没人说话。只有操场上传来的哨声和奔跑声。

    林妙妙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过来人的了然：“耿耿，你知不知道，我高中时也面临过类似的选择。”

    耿耿抬起头。

    “我文科特别好，尤其是语文和历史，但数学一塌糊涂。”林妙妙回忆着，“按理说我该选文科，但我当时的朋友们——三一、耗子、小琪，他们都在理科班。夏昀这个机器是高三才来的嘛。”

    “我可不想一个人去陌生的班级，不想下课没人一起吃饭，不想体育课没人组队。”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轻柔：“所以我也咬牙选了理科。结果就是，高一高二的数学课，我听得云里雾里，考试经常不及格。要不是三一他们轮流给我补课，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钱三一推了推眼镜：“你的逻辑思维能力其实不差，只是基础不牢。”

    “对，后来夏昀帮我梳理了知识结构，耗子用他的方式给我讲题，小琪陪我刷题到深夜。”林妙妙看向耿耿，“我撑过来了，考上了想去的大学，学了喜欢的专业。但这个过程很痛苦，无数次想放弃。”

    “那……你后悔吗？”耿耿问。

    “不后悔。”林妙妙摇头，“因为那段经历让我明白了两件事。第一，真正的朋友不会因为分班就疏远你。第二，重要的不是选什么，而是选了之后怎么走。”

    她看着耿耿，眼神认真：“如果你为了余淮选理科，可以。但你要想清楚，你能不能承受随之而来的压力？能不能在听不懂的课上坚持？能不能在考砸的时候不埋怨他？”

    耿耿沉默了很久。远处有学生在打篮球，球撞击地面的声音规律而清晰。

    “余淮他……”耿耿轻声说，“其实也在纠结。他理科那么好，老师都建议他冲竞赛保送。但他妈妈身体不好，家里条件一般，他想早点工作挣钱。如果选文科，考个师范或者财经类院校，能早点毕业。”

    这倒是出乎意料。邓小琪轻声问：“那他跟你说了吗？”

    “没有，我是偶然听到他打电话才知道的。”耿耿咬了咬嘴唇，“他总是一副什么都能搞定的样子，其实压力很大。”

    江天昊拍拍耿耿的肩：“那你们得好好谈谈。选科是大事，不能互相瞒着。”

    “我知道。”耿耿点头，“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林妙妙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喧闹声。几人循声望去，看见操场旁的小花园里围了一圈人。

    “那边怎么了？”江天昊好奇。

    耿耿看了一眼，表情变得复杂：“好像是路星河。”

    “路星河？”林妙妙想起那个老赵头疼的男生，“他又干什么了？”

    “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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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花园确实被围得水泄不通。学生们里三层外三层，踮着脚往里看。人群中心，路星河站在石桌上——没错，就是站在石桌上，手里抱着一把木吉他。

    他今天没穿校服，而是一件画满涂鸦的白色T恤，牛仔裤破了好几个洞，头发比上次见到时更长了些，在脑后扎了个小揪。

    阳光照在他身上，整个人像从某个青春电影里走出来的主角。

    石桌旁靠着一幅画，用画布仔细包裹着。路星河调整了一下麦克风——不知道他从哪搞来的便携音响设备——然后清了清嗓子。

    “各位老师同学，耽误大家几分钟。”

    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

    路星河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后定格在某个方向。耿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白了——余淮站在人群外围，抱着手臂，表情看不出情绪。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路星河拨了下琴弦，试了试音，“振华百年校庆，很多学长学姐回来看我们。所以我想，我也该做点特别的事，纪念这个日子，也纪念……某些感情。”

    他顿了顿，开始弹奏。前奏简单却动人，是《那些花儿》的旋律。但路星河没有唱原词，而是即兴填了词：

    “五月的风吹过操场，梧桐叶沙沙地响。我遇见一个女孩，她眼睛里有星光。”

    “她抱着相机到处拍，拍天空，拍落叶，拍午后的走廊。她说要把青春收藏，我说青春就在她脸上。”

    歌声不算专业，甚至有些地方音准不稳。但那种直白的情感，那种不加掩饰的倾慕，让所有听众都安静下来。有人举起手机拍摄，有人小声跟着哼。

    林妙妙也举起了DV。镜头里，路星河闭着眼弹唱，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他唱到副歌时睁开眼，直直看向耿耿的方向：

    “我知道我不是最好的选择，我知道我配不上你的光芒。但有些话再不说就晚了，有些喜欢再藏就凉了。”

    “耿耿，我喜欢你。从你拿着相机拍下第一片银杏叶开始，从你在教室打闹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