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每次数学课皱眉开始。”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别人，我知道我可能永远也走不进你心里。但今天，在振华百年校庆这一天，我想让你知道——”

    歌声停止。路星河放下吉他，跳下石桌，拿起那幅画，走到耿耿面前。

    画布揭开。

    是一幅油画。画面里，耿耿坐在天台的围墙边，双腿悬空，怀里抱着相机，抬头看天。她的侧脸在夕阳余晖中泛着柔和的光，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向往和孤独。背景是振华的教学楼和远处城市的轮廓，而天空上，用极细的笔触写着一行小字：“你眼里的星光，是我见过最美的风景。”

    全场寂静。然后爆发出掌声、口哨声、起哄声。

    耿耿站在原地，脸色从白到红，又从红到白。她看着那幅画，看着路星河认真的眼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余淮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到耿耿身边。他看了一眼那幅画，又看了一眼路星河，然后对耿耿说：“你自己决定。”

    语气平静，但紧握的拳头泄露了情绪。

    就在耿耿不知所措时，一个严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路星河！你给我下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赵荣宝大步走过来，脸色铁青，教导主任的威严在此时展露无遗。

    “校庆日，这么多校友在场，你在这里搞什么名堂！”赵荣宝指着路星河，“把音响关了！画收起来！像什么样子！”

    路星河站着没动：“赵主任，我只是——”

    “只是什么？公开扰乱校园秩序？影响校庆活动？”赵荣宝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但依然严厉，“我知道你有才，但才华不是用来胡闹的！马上把东西收拾好，到我办公室来！”

    周围的起哄声消失了，学生们面面相觑，有些胆小的已经开始溜走。

    路星河咬了咬嘴唇，倔强地看着赵荣宝：“我没有胡闹。我是认真的。”

    “认真就更不对了！”赵荣宝看了看周围还未散尽的学生，又看了看远处往这边张望的校友，“感情是私人的事，你拿到大庭广众下来说，考虑过对方的感受吗？考虑过学校的纪律吗？我告诉你，振华就没有早恋的学生！把你家长给我叫过来，立刻，马上！”

    他转向耿耿，语气缓和了些：“耿耿，没事吧？”

    耿耿摇摇头，声音很小：“我没事，赵主任。”

    “你先回班级去。”赵荣宝说，又看向余淮，“余淮，你回去看着她。这里我来处理。”

    余淮点点头，拉了拉耿耿的衣袖。耿耿犹豫地看了一眼路星河，最终还是跟着余淮走了。

    路星河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神黯了黯。

    “还看什么看？”赵荣宝对周围的学生说，“都散了！该参加活动参加活动，该接待校友接待校友！”

    人群这才彻底散开。小花园里只剩下路星河、赵荣宝，以及站在不远处观望的夏昀一行人。

    赵荣宝这时才注意到他们，表情有些尴尬：“你们……都看见了？”

    林妙妙放下DV，点点头：“赵老师，路星河他其实……”

    “我知道。”赵荣宝叹了口气，转头对路星河说，“把东西收拾好，画先放我办公室。下午校庆活动结束后，带着你家长来找我谈。”

    路星河沉默地开始收拾音响设备。赵荣宝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对夏昀他们说：“这孩子……有才华，但太任性。你们先去别处看看吧，这里我来处理。”

    离开小花园时，林妙妙回头看了一眼。路星河抱着吉他站在石桌旁，阳光依旧明亮，但他身上的那种张扬劲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受伤后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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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主任刚才好严厉。”走远后，邓小琪轻声说。

    “应该的。”钱三一推了推眼镜，“在公开场合表白违反校规，且可能对当事人造成心理压力。作为教导主任，他有责任制止。”

    江天昊挠挠头：“但路星河那小子……还挺有勇气的。虽然方式不对。”

    耿耿不知什么时候又折返回来，眼睛还有点红：“学长学姐，我……我刚才是不是应该帮他说句话？”

    “你怎么帮？”林妙妙问。

    “就说……就说他不是故意的？”耿耿自己都觉得这话没底气。

    夏昀开口：“赵主任的处理是正确的。如果当时你为路星河说话，反而会让局面更复杂。感情的事，确实应该私下解决。而且现在的你们不应该过于关注这些。”

    耿耿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我就是觉得……他画得那么好，唱得那么认真，最后却被赵主任当众批评……”

    “画可以收下，心意可以记住，但方式需要改进。”林妙妙拍拍她的肩，“耿耿，你要明白，有时候拒绝也是一种尊重。你刚才没有当场接受，没有给他虚假的希望，这才是对他真正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