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昀走在最后面，看着林妙妙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父母。

    母亲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但在对视的那一刻，她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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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机场到酒店，四十分钟车程。

    林妙妙坐在副驾驶，苏婉晴和夏远山坐在后座，夏昀被挤在最里面，靠着车窗。

    一路上，大部分时间是林妙妙在说话。

    “阿姨，你们从京都过来的吧？坐飞机累不累？”

    “还好。”苏婉晴说。

    “叔叔的工作是不是特别忙？我听夏昀说你们经常出差。”

    “是。”夏远山说。

    林妙妙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阿姨您看起来好年轻，我还以为是夏昀姐姐呢。”

    苏婉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林妙妙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夏昀，夏昀正看着窗外，侧脸看不出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找话题：“阿姨，您和叔叔是在刑侦局工作对吧？是不是特别厉害？破过什么大案子吗？”

    “普通工作。”夏远山说。

    “叔叔太谦虚了。”林妙妙说，“夏昀肯定随您，平时话少，但脑子好使。”

    苏婉晴忽然开口：“他逻辑思维能力不错。”

    林妙妙愣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婉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对！”林妙妙赶紧接话，“他数学可厉害了，高考满分！我们那一届，他数学就没考过第二名。”

    夏远山在后座轻轻点了点头。

    林妙妙从后视镜里又看了夏昀一眼，夏昀依然看着窗外。

    她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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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林妙妙清了清嗓子，决定换个话题：“阿姨，你们这次来上海，是出差还是专门来看夏昀的？”

    苏婉晴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出差。有个案子需要对接。”

    “什么案子啊？”林妙妙问完就后悔了——这话问得太冒失。

    苏婉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夏远山开口解围：“涉外案件，还在调查中。”

    林妙妙赶紧点头：“哦哦，明白了，不方便说。”

    她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夏昀。夏昀依然看着窗外，但他的手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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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订在陆家嘴的一家本帮菜馆，林妙妙提前订的位子，靠窗，能看见东方明珠。

    点菜的时候，林妙妙试图询问口味。

    “阿姨，您吃甜的吗？本帮菜偏甜，不知道您习不习惯。要不点个红烧肉？他们家的招牌。叔叔呢？有什么忌口吗？”

    “都可以。”苏婉晴说。

    “没有忌口。”夏远山说。

    林妙妙握着菜单，愣了两秒，然后笑着对服务员说：“那就招牌红烧肉、清炒时蔬、松鼠桂鱼、蟹粉豆腐，再来个汤。”

    菜上来了，几个人开始吃饭。

    大部分时间是林妙妙在说话——讲高中的趣事，讲大学的生活，讲她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纪录片。

    苏婉晴偶尔点点头，夏远山偶尔嗯一声。

    夏昀坐在靠窗的位置，沉默地吃着菜。

    他能感觉到父母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母亲的目光是观察式的，像是在记录什么数据；父亲的目光是审视式的，像是在评估什么。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以前他会用“数据流”分析，分析他们的表情、语气、微动作，然后给出最合适的回应。但后来，他关了数据流，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夏昀？”林妙妙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合口味？”

    “没有。”夏昀说。

    沉默了两秒，他忽然抬头，看向夏远山：“你们这次来上海，是什么案子？”

    夏远山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

    苏婉晴也停下了动作，目光落在儿子脸上。

    夏远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一个日本商人，在魔都被害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

    林妙妙瞪大了眼睛，但这次她没敢插话。

    “什么情况？”夏昀问。

    夏远山看了苏婉晴一眼，苏婉晴微微点了点头。

    “死者叫松本一郎，四十二岁，登记身份是华日贸易商人。”夏远山说，“发现于临湖别墅区，现场门窗完好，没有撬动痕迹，应该是熟人作案或和平进入。死者胸部两处刺创，一刀致命，一刀补刀，凶器是单刃锐器。”

    夏昀听着，没有打断。

    “现场提取到两个威士忌酒杯，一个只有死者指纹，另一个指纹特征不符合东亚人种，初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