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断是外籍。”夏远山继续说，“死者指甲缝里还提取到深红色木屑，经鉴定是东南亚红木，不是国内常见建材。”

    “毒品呢？”夏昀忽然问。

    夏远山顿了一下，看着他。

    苏婉晴的目光也变了——不再是观察，而是评估。

    “解剖发现，死者体内含有高纯度海洛因与氯胺酮代谢物，浓度远超正常吸食量。”夏远山说，“不是买家，是带货的。”

    “他用贸易商人的身份做掩护。”夏昀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夏远山点了点头。

    “日本方面有反馈吗？”夏昀问。

    “有。”夏远山说，“松本一郎在日本有涉毒前科，五年前因参与走私毒品被处理过。后来销声匿迹，没想到来了中国。”

    “供货方呢？”

    “指甲里的红木木屑，加上毒品成分比对，高度吻合金三角缅北地区的毒品特征。”夏远山说，“死者袖口还提取到缅甸罂粟壳花粉。”

    夏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是这条链上的中间人。在魔都负责分销和中转。”

    夏远山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婉晴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那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欣赏？

    “凶手应该是供货方的人。”夏昀说，“分赃不均，黑吃黑。杀人之后带走了毒品和现金，从边境方向偷渡逃离。”

    夏远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是目前的侦查方向。”

    林妙妙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她看看夏远山，又看看苏婉晴，最后看向夏昀。

    夏昀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讨论一道数学题。

    “你……”林妙妙张了张嘴，“你怎么知道的？”

    夏昀没回答。

    苏婉晴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东西：“他小时候就这样。看到案件资料，能自己推个七八成。”

    夏昀看了她一眼。

    这是今天见面以来，母亲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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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苏婉晴说想出去走走。

    几个人沿着江边慢慢走。风有点大，吹得人脸上发冷，但阳光很好，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的。

    林妙妙很自觉地走在前面，给他们一家三口留出空间。

    夏昀和父母走在一起，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苏婉晴看着江面，忽然问：“专业课怎么样？”

    “还行。”

    “有关于刑侦的吗？？”

    “有。犯罪心理学，刑事科学技术。”

    苏婉晴点点头，没再问。

    夏远山走在另一边，一直没说话。

    走了一会儿，夏昀忽然问：“那个案子，凶手抓到了吗？”

    夏远山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还在追。国际合作，程序复杂。”

    夏昀点点头，没再问。

    他知道父亲的规矩——案子没破之前，不该说的绝不会说。

    但他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

    父亲告诉他这些，已经超出了“不该说”的范围。

    为什么？

    ---

    下午四点，苏婉晴和夏远山回酒店休息。

    临走前，苏婉晴看着夏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照顾好自己。”

    语气依然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夏昀点点头。

    夏远山站在旁边，忽然开口：“那个案子，如果有进展，可以跟你说。”

    夏昀愣了一下。

    夏远山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夏昀看不懂。

    “走了。”夏远山说。

    两个人转身离开。

    林妙妙站在夏昀旁边，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天。”她说，“你爸妈……好特别。”

    夏昀没说话。

    “他们不是不关心你。”林妙妙斟酌着措辞，“就是……关心的方式不太一样。”

    夏昀看着她。

    “你妈记着你专业课开什么，你爸愿意跟你聊案子。”林妙妙说，“这是他们的语言。他们用这种方式关注你。”

    夏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

    林妙妙看着他，忽然笑了：“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又要把自己关起来呢。”

    夏昀嘴角动了一下：“今天没关。”

    “嗯，今天表现不错。”林妙妙拍拍他肩膀，“走了，送你回寝室。晚上我要蹭你们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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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点，330寝室。

    夏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妙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