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的舍不得。

    剩下的九记如来神掌，我给你记着呢。如果我回来，咱们一笔一笔算清楚。

    陈美嘉”

    信纸从吕子乔颤抖的手里滑落在地上，他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整个人都僵住了。

    客厅里的众人都看着他，没人说话。谁都知道，平日里看着最没心没肺、浪荡不羁的吕子乔，此刻心里到底有多疼。

    胡一菲刚叹了口气，想开口说点什么，就看见吕子乔突然猛地回过神，疯了似的冲回自己的房间，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连鞋都穿反了一只。

    “吕子乔！你干什么去？”一菲大喊一声。

    “我去找她！”吕子乔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门，楼道里传来他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我必须把她找回来！”

    夕阳把爱情公寓的楼道染成暖橘色的时候，吕子乔才拖着灌了铅的双腿，从楼下一步步挪上来。

    他跑了整整一天，火车站、长途汽车站、虹桥机场，连魔都周边的几个客运站都没放过，逢人就举着手机里美嘉的照片问，嗓子喊得沙哑出血，可得到的回应，全是清一色的摇头。兜里的烟盒空了三个，可关于陈美嘉的踪迹，连半点影子都没抓到。

    推开3602的房门，客厅里依旧坐满了人。茶几上的晚饭一口没动，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带着藏不住的担忧。

    “子乔，怎么样？有美嘉的消息吗？”宛瑜最先凑过来，语气里满是急切。

    吕子乔扯了扯嘴角，随手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再次摆出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只是眼底的红血丝藏不住，声音哑得厉害：“能有什么事啊，那丫头就是一时兴起出去散心了，指不定过两天玩腻了，自己就拎着行李箱回来了。”

    “可她信里写得那么决绝，连去向都不肯说。”宛瑜皱着眉，话刚说一半，就被吕子乔摆手打断了。

    “嗨，女孩子嘛，都喜欢搞点伤感文学，写两句离别感言装装酷。”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啤酒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故意吹了声口哨，“再说了，她走了正好，我欠她的九记如来神掌一笔勾销，以后再也没人管我泡吧撩妹，这不纯纯解放了？”

    “吕子乔你有没有良心啊！”一菲瞬间瞪圆了眼睛，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碗碟都哐当响，“美嘉为了你受了多少委屈，你心里没数吗？她走之前连件像样的生日礼物都没从你这儿收到，你现在还能说出这种风凉话？”

    “一菲姐，话不能这么说。”吕子乔摊了摊手，笑得一脸无所谓，可握着啤酒罐的手，指节却因为用力而泛白，“感情的事讲究你情我愿，她想走，我总不能绑着她吧？再说了，我吕子乔什么样，你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朵带刺的玫瑰呢？”

    关谷急得脸都红了，对着他喊：“可你早上疯了一样冲出去找她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你出门的时候，连鞋都穿反了！”

    “早上是早上，今天是今天。”吕子乔又灌了一口啤酒，故意打了个哈欠，“跑了一天累死了，我回房间补觉了，各位散了吧，别为了这点小事愁眉苦脸的，影响我周末的约会计划。”

    他说完，起身就往卧室走，脚步看着轻飘飘的，却在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落寞。

    客厅里的众人看着他关上的房门，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这根本就是装的。”宛瑜皱着眉，小声说，“他早上跑出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慌了，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不在乎了？”

    展博也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补充：“我刚才看到，他手里的啤酒罐都被他捏变形了，瓶口的酒都洒出来了，他自己都没发现。”

    曾小贤靠在沙发上，一脸恨铁不成钢：“我早就说了，吕子乔这人就是嘴硬，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众人议论纷纷，只有坐在角落的夏昀没说话。他指尖轻轻敲着杯壁，目光一直落在吕子乔紧闭的房门上，眼底带着了然。

    林妙妙靠在他身边，小声问：“夏昀，你是不是也看出来了？子乔他根本就是装的，对不对？”

    “嗯。”夏昀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心理学上叫反向形成，人越想掩盖内心真实的情绪，就越会表现出完全相反的样子。他越是装作满不在乎，心里就越难受，越后悔。”

    深夜的酒吧，客人稀稀拉拉的，轻柔的音乐裹着淡淡的酒气，隔绝了窗外的夜色。

    吕子乔一个人坐在吧台最偏僻的角落，面前摆着一排空了的啤酒瓶，他手里捏着半杯威士忌，眼神空洞地看着杯里晃动的冰块，像一尊没了灵魂的雕塑。

    白天在众人面前装出来的潇洒，此刻碎得一干二净。他满脑子都是美嘉的样子，她穿着那件橘红色大衣，抱着他笑得一脸幸福的样子；她举着玫瑰，叉着腰跟他打赌的样子；她关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