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椅子上抽着烟。

    屋里的气氛比昨天缓和了许多。

    陆军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爸，妈，我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母亲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看他：“什么事？”

    父亲也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探寻。

    陆军迎着父母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爸，妈，我决定了，不回城里打工了，我想留在村里。”

    这话一出，母亲的脸色立刻变得古怪起来。

    “你说什么？留在村里？你不是一直想在城里混出个名堂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父亲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留在村里能干啥？种地吗？”

    陆军摇了摇头，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认真：“爸，妈，我想留在村里，当个红娘。”

    “啥？红娘？”

    母亲的音调瞬间拔高，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她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军，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军，你是不是昨天相亲受刺激，脑子坏掉了？当红娘？那是村里那些大妈大婶干的事，你一个大小伙子，去做这个？传出去还不让全村人笑话死？”

    父亲也重重地把烟袋锅在桌上磕了磕，怒气冲冲地喝道：“荒唐！我看你是彻底疯了！自己相亲都搞砸了，还想给别人牵线？放着正经工不打，要去干这种不三不四的事，我们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面对父母激烈的反应，陆军没有退缩。

    他平静地看着他们，说道：“爸，妈，我知道你们不理解。可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正是因为搞砸了相亲，才知道凑活的婚姻有多可怕。我不想看着村里的人，都走上那条错路。”

    “我有这个能力，能看出谁和谁合适，谁和谁不合适。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能帮到很多人。而且，这也能挣钱，能让我养活自己，能修复我的腿。等我做出了成绩，你们就知道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母亲愣住了，她看着儿子，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父亲再次点燃了烟，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遮住了他的脸。

    屋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很久，父亲才沙哑着嗓子开口：“随你便吧。翅膀硬了，我们也管不了你了。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别后悔就行。”

    说完，他就起身走进了里屋。

    母亲看着父亲的背影，又看看陆军，眼圈红了，默默地转过身，继续收拾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