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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您右手受伤的时间,和这三起案子完全吻合?为什么您能接触到这种缝线?为什么您的患者里有五位受害者?为什么您对雨夜割喉案这么了解,连缝线的细节都知道?”
陆景行一连串的问题,像子弹一样射出。
周文斌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伸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汗,动作有些慌乱。
“我……我……”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陆警官,我承认,我隐瞒了一些事。但那些案子真的不是我做的。”
“您隐瞒了什么?”
“我认识王建国。”
陆景行瞳孔一缩:“谁?”
“王建国。二十年前雨夜割喉案的凶手,市二院的护工,被枪毙了。”周文斌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说一个禁忌的名字,“他是我舅舅。”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是沉闷的雷声。办公室里的灯闪烁了一下。
陆景行盯着周文斌,没有说话。这个消息太突然,他需要时间消化。
“我妈妈是他姐姐,比他大十二岁。他出事那年,我二十岁,在医科大学读大二。”周文斌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痛苦的事,“他杀了四个人,都是雨夜割喉,现场留下纽扣。警察来家里搜查,邻居指指点点,我爸爸气得中风,半年后就去世了。我妈妈……到现在都不敢提他的名字。”
“所以您学医,是为了……”
“为了证明我和他不一样。”周文斌睁开眼睛,眼圈有些发红,“他是医院的败类,我是救人的医生。他是杀人犯,我是心理医生,帮人治疗心理问题。我以为我能摆脱他的阴影……”
“但这和现在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三个月前,我收到一封信。”周文斌拉开抽屉,从最底层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陆景行。
信封很普通,没有寄件人,没有邮票,是直接塞进他家门缝的。里面只有一张纸,打印着几行字:
“雨夜,缝线,继续。
你逃不掉。
——王”
陆景行看着那封信,眉头紧锁:“‘王’,是指王建国?”
“我不知道。但收到信后,我连续做了好几天噩梦,梦见他回来找我。然后第一起案子就发生了,雨夜,割喉,缝线。和二十年前的案子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纽扣换成了缝线。”周文斌双手捂着脸,“我害怕,我不敢说,我怕警察怀疑我,怕别人知道我是杀人犯的外甥……”
“所以您就隐瞒?”
“我试过查,但我查不到。我只能提醒我的患者,晚上不要单独出门,特别是下雨天。可是她们还是……”周文斌的声音哽咽了,“李雨欣,她上周来咨询,说她谈恋爱了,对方是个医生,对她很好。我问是谁,她不肯说,只说是个很好的人。我以为她终于走出焦虑了,没想到……”
“您觉得,凶手是故意针对您的患者?”
“我不知道。也许是为了折磨我,也许是为了模仿我舅舅,也许……两者都有。”周文斌抬起头,眼神里充满恐惧,“陆警官,我真的很害怕。我怕下一个死的是我,或者我妈妈,或者我其他的患者。但我不知道该找谁说,说了谁会信?”
陆景行沉默着,将信纸重新装回信封。这封信如果是真的,那案子就复杂了——不只是一个连环杀手,还牵扯到二十年前的旧案,和模仿犯罪。
“这封信,我能带走吗?”
“可以。只要能抓住凶手,什么都可以。”周文斌苦笑,“其实我知道,你们迟早会怀疑我。我有动机,有条件,有时间。但真的不是我。我学医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杀人。”
“您右手是怎么受伤的?”
“不是打篮球。”周文斌解开衬衫袖口,露出右手手腕。一道清晰的疤痕,已经愈合,但还能看出缝合的痕迹,“收到那封信后,我去找我舅舅的墓,想跟他做个了断。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在巷子里袭击我。他用刀划了我的手腕,我拼命反抗,他跑了。我以为是抢劫,但现在想想……”
“那个人什么样?”
“天黑,下雨,看不清。但身材中等,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力气很大。他用的是左手,刀很快,应该很熟练。”周文斌顿了顿,“他割我手腕时,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这是替你还的’。”
陆景行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拿出手机,给温晚发信息:“检查所有受害者手腕,有没有类似伤痕,特别是已经愈合的。”
温晚很快回复:“已检,前三名受害者左手腕有陈旧性切割伤,很浅,像是自残或意外,之前尸检报告有记录。但后面十名受害者没有。”
陆景行抬头看周文斌:“前三名受害者,左手腕有旧伤。您有吗?”
周文斌愣了一下,摇头:“没有。我手腕只有这一道伤,是三个月前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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