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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击您的人,用左手。而前三名受害者,左手腕有伤。”陆景行站起来,“周医生,请您近期不要离开本市,保持手机畅通,我们可能随时需要您配合调查。另外,如果有任何异常,或者再收到类似信件,立即联系我们。”
“我会的。”周文斌点头,犹豫了一下,“陆警官,您觉得……凶手还会作案吗?”
“今晚就会。”陆景行看了眼窗外,暴雨如注,“如果您想起什么,任何细节,哪怕再小,也请告诉我。”
离开医院,坐进车里,陆景行没有立即发动引擎。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雨刷来回摆动,脑子里快速梳理着线索。
二十年前的王建国,雨夜割喉,留纽扣,被枪毙。
二十年后的模仿犯,雨夜割喉,留缝线,十三个受害者。
周文斌,王建国的外甥,心外科医生,心理医生,收到威胁信,被袭击。
前三名受害者左手腕有旧伤,像某种标记。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逐渐清晰,但又抓不住。
手机震动,是苏见青的电话。
“陆队,复勘有发现。在李雨欣遇害的巷子,距离现场五十米的下水道口,找到一枚纽扣。医用白大褂的纽扣,和二十年前王建国案现场留下的纽扣一模一样。”
陆景行握紧手机:“拍照,提取,送检验。还有别的吗?”
“巷子墙壁上,有新鲜的划痕,像是金属物品刮擦的,高度大概一米二。林小星做了三维扫描,正在建模分析。另外,我们在巷子另一端出口的监控盲区,找到一个烟头,已经送DNA检验了。”
“好。温晚那边有什么发现?”
“她复检了所有缝线,在那三段器械结的缝线上,提取到微量的皮肤碎屑和汗液,已经送DNA比对。另外,她发现那三段缝线,打结的手法虽然都是器械结,但细节有差异,像是……不同人打的。”
“不同人?”陆景行心头一凛。
“对。第四起案子的缝线,结打得很紧,很标准。第七起,结打得有点松,不够规整。第十一起,结打得最差,几乎要散了。如果是同一个人打的,不应该有这么大差异。”
“所以可能不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个人在不同状态下打的。”
“温晚也是这么说的。她怀疑,打结的人可能在生病、受伤,或者情绪不稳定。”
受伤。周文斌右手受伤,只能用左手或者持针器打结。但如果是左手,不熟练,打的结就可能不规整。可第四起案子,结打得很标准,不像新手。
除非……第四起案子发生时,他右手还没受伤,或者伤得不重?
陆景行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天已经快黑了。暴雨还在下,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苏见青,你继续在现场。赵大勇那边怎么样?”
“赵大勇带队在城北蹲守,目前没发现异常。但雨太大了,能见度低,蹲守难度很大。”
“告诉他,注意安全,发现可疑人员不要单独行动,立即呼叫支援。”
挂断电话,陆景行启动车子,往队里赶。雨刷开到最大,但前挡风玻璃依然模糊一片。街道上车辆稀少,行人几乎绝迹,只有路灯在雨幕中晕开昏黄的光。
手机又响了,是陈默。
“景行,我找到点东西。”陈默的声音有些激动,“二十年前的卷宗,我重新看了一遍。王建国当年招供时,说了一个细节,但当时没人在意。”
“什么细节?”
“他说,他作案时,会在受害者耳边说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这是替你还的’。”
陆景行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打滑,差点撞上护栏。他稳住方向盘,心跳如鼓。
“你确定?”
“笔录上白纸黑字写着。但当时审讯的警察以为他是胡言乱语,没深究。现在想来……”
“周文斌被袭击时,那个人也说了这句话。”陆景行握紧方向盘,“‘这是替你还的’。这不是巧合。”
“还有,王建国的作案手法,是从背后捂住嘴,右手持刀割喉。但卷宗里法医记录,四个受害者,有两个是左撇子割喉,两个是右撇子。当时以为是王建国故意混淆,现在想想……”
“可能有两个人。”陆景行接过话,“王建国,还有同伙。或者……模仿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景行,你回来一趟,我有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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