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那个铁盒子，能让我们看看吗？”

    “可以，但得等我安顿好我母亲。钥匙……我得找找。”

    “好。”

    车子继续行驶，雨又大了起来。陆景行专注开车，陈默则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周文斌的母亲突然咳嗽起来，很剧烈，周文斌连忙轻拍她的背，递上保温杯。

    老太太喝了几口水，咳嗽稍缓，突然用嘶哑的声音说：“盒子……盒子……”

    “妈，你说什么？”周文斌俯身。

    “盒子……别打开……”老太太抓住儿子的手，手指用力，指节发白，“别打开……里面有……有脏东西……”

    “妈，你别激动，没事的。”周文斌安抚。

    但老太太很激动，呼吸急促，脸色发白：“不能打开……打开就……就出来了……”

    陆景行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老太太的反应，不像是精神不稳定，更像是恐惧，对那个铁盒子的恐惧。

    “阿姨，您知道盒子里是什么吗？”他试探着问。

    老太太突然瞪大眼睛，盯着陆景行的后脑勺，嘴唇哆嗦着，说出一句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话：

    “是小花的……头花……”

    车里瞬间安静，只有雨声和老太太急促的呼吸声。

    周文斌脸色煞白：“妈，你说什么？什么头花？”

    “小花……小花戴的……红头花……”老太太眼神涣散，喃喃自语，“建国给的……建国说……要留着……等小花回来……”

    “妈，你糊涂了，小花已经死了二十年了。”周文斌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发颤。

    “死了……死了……”老太太突然哭起来，“小花死了……建国也死了……都死了……都怪我……怪我……”

    “妈，别说了，别说了。”周文斌抱着母亲，轻声安慰。

    陆景行和陈默交换了一个眼神。铁盒子，王小花的头花，王建国留着，周文斌的父亲收藏着。这背后，一定还有没被揭露的秘密。

    车子终于抵达周文斌姐姐的住处，一栋郊区的独栋别墅。周文斌扶着母亲下车，陆景行和陈默帮忙拿行李。送到门口，周文斌再次道谢。

    “铁盒子的事，我明天回去拿，到时候联系您。”周文斌说。

    “好，注意安全。”

    目送母子俩进门，陆景行和陈默回到车上。雨还在下，而且越下越大，车窗上水幕如瀑。

    “你怎么看？”陈默问。

    “那个铁盒子必须拿到手。”陆景行启动车子，“王小花的头花，为什么会在周文斌父亲手里？王建国又为什么留着？老太太说‘怪我’，她怪自己什么？”

    “也许当年的事，不止医疗纠纷那么简单。”陈默望着窗外的大雨，“王建国杀的那些穿白大褂的女性，会不会和老太太有关？”

    “你是说，周文斌的母亲，当年也是医护人员？但照片上，她是卫校毕业，但后来没当护士，当了家庭主妇。”

    “但王小花死的时候，她在医院吗？她认识王小花吗？”

    陆景行摇头：“不清楚。得查。”

    手机突然响了，是苏见青，声音急促：“陆队，赵大勇那边有情况！在城北医科大学后巷，发现可疑人员，疑似凶手，正在跟踪！”

    “位置发我，我马上过去！”

    陆景行猛打方向盘，车子掉头，冲破雨幕，朝着城北疾驰而去。

    下一个雨夜，凶手终于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