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小片银色金属。

    “在衣帽间最上层储物格的角落里找到的，粘在隔板背面。”苏见青递过证物袋，“看起来像是某种装置的外壳碎片。”

    林小星凑过来看：“和空调出风口的残留物材质一致，应该是同一个装置的零件。”

    “也就是说，装置可能是在衣帽间组装的？”陆景行接过证物袋，对着光观察。碎片很小，边缘有烧灼痕迹。

    “或者是拆解后藏在这里。”苏见青说，“我检查过，储物格有近期被擦拭的痕迹，但角落没擦干净。”

    陆景行走到衣帽间。这是个二十平米左右的空间，三面墙都是定制衣柜，中间是岛台。他打开发现碎片的储物格，里面整齐叠放着冬季衣物。

    “谁有这里的钥匙？”

    “理论上，只有王明轩和周雅倩。”林小星调出物证记录，“保姆刘春梅说，主卧和衣帽间她不能随便进，要打扫必须提前通知。”

    “周雅倩的衣帽间在另一边。”苏见青指向房间另一侧，“这里是王明轩的专属区域。”

    所以，碎片出现在王明轩的衣帽间。

    是他自己藏的？还是凶手放的？

    如果是凶手，怎么进入这个私密空间而不被发现？

    陆景行突然想到什么：“林小星，查这间房的智能家居系统，有没有摄像头或者传感器记录？”

    “已经在恢复数据，但需要时间。”林小星说，“这种高档公寓通常有安防系统，但王明轩家的系统被手动关闭了，上周才关闭的。”

    “关闭理由？”

    “系统日志显示是‘隐私保护’，操作者是王明轩本人。”

    越来越复杂了。陆景行揉了揉太阳穴，看向窗外。阳光刺眼，但案情却像笼罩在迷雾中。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温晚。

    “陆队，毒理分析有突破。”温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我在死者指甲缝里提取到微量皮屑组织，不属于死者本人。已经送去做DNA比对，最快下午出结果。”

    “皮屑？”陆景行精神一振。

    “对，而且在右手食指的灼伤处，我发现了一种特殊胶水的残留——不是普通胶水，是用于电子元件固定的高粘度工业胶。”

    “所以死者可能自己组装或拆卸过某种装置？”

    “或者，他曾试图拆除固定在某个地方的装置，不小心弄破了含氰化物的容器，导致手指灼伤。”温晚停顿了一下，“另外，阿普唑仑的血药浓度峰值出现在死亡前两小时左右，也就是说，他大概在九点到十点之间服药。”

    九点到十点，正是他和周雅倩吵架的时间段。

    陆景行脑海里开始构建时间线：九点，王明轩回家；九点二十，开启空调；九点四十五，周雅倩进入客房；十点零五，空调关闭；十点四十，空调再次自动开启；十一点到十二点，死亡发生。

    中间缺失的关键，是那通与“老K”的电话，以及与王雨晨的通话。

    “陆队，”林小星突然喊道，“我找到智能门锁的一个漏洞！”

    陆景行快步走过去。林小星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虽然客房门锁没有物理开锁记录，但我检查了系统日志，发现昨晚十一点十七分，有人通过管理员权限远程重启了整个智能家居系统，重启时间三十秒。”

    “三十秒能做什么？”

    “如果操作熟练，足够用备用钥匙开锁、进出、再锁上，系统重启期间不会记录。”林小星解释，“而且管理员权限只有两个人有：王明轩和周雅倩。”

    “谁重启的？”

    “账号显示是王明轩，但...”林小星敲击键盘，“我检查了操作记录的时间戳和IP地址，发现异常。操作指令来自一个境外代理服务器，而王明轩的手机当时正在通话中，不可能同时操作系统。”

    “所以有人盗用了王明轩的账号？”苏见青问。

    “或者，有人事先拿到了他的账号密码。”林小星说，“而且这个重启操作很隐蔽，如果不是我检查底层日志，根本发现不了。”

    陆景行眼神锐利起来：“能追踪到操作者的真实IP吗？”

    “需要时间，而且对方用了多层跳板，很专业。”林小星擦了擦额头的汗，“但只要有痕迹，我就能找到源头。”

    陆景行沉默片刻，转向苏见青：“衣帽间的碎片，还有空调出风口的残留物，全部送去做微量物证交叉比对。我要知道它们是否来自同一个装置，以及装置可能的生产来源。”

    “明白。”

    “另外，”陆景行走向门口，“我们该去见见那位继承人了。”

    上午十一点，江城大学。

    艺术系教学楼外，赵大勇已经等在车里。见陆景行下车，他递过一份资料：“王雨晨，22岁，成绩中等，性格内向，没什么朋友。同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