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半年突然阔绰起来，换了最新款手机，还经常请假。”

    陆景行翻看资料，照片上的女孩清秀腼腆，眼神里带着一丝忧郁。

    “她知道自己被列为继承人吗？”

    “应该不知道，遗嘱是王明轩私下找律师立的，还没公证。”赵大勇说，“但我查到，王明轩两周前给王雨晨的账户转了五十万，备注是‘留学基金’。”

    “五十万...”陆景行合上资料，“走，去见见她。”

    王雨晨在画室，一个人对着画板。画面上是阴郁的天空和一座老旧的工厂建筑，风格灰暗压抑。

    “王雨晨同学？”陆景行出示证件，“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女孩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惊慌：“警察？什么事？”

    “关于你舅舅王明轩。”

    王雨晨的手抖了一下，画笔掉在地上：“舅舅他...怎么了？”

    “你不知道？”陆景行观察着她的反应。

    “我...我们最近没联系。”王雨晨低下头，声音很小。

    “昨晚八点，你和他通过电话。”陆景行直接点破。

    女孩脸色瞬间苍白：“是，是他打给我的，就问问我最近怎么样，说这个月生活费已经打了...”

    “通话三分十二秒，只问了这些？”

    王雨晨咬着嘴唇，不说话。

    陆景行换了个问题：“你舅舅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最近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有没有人威胁他？”

    “他...”王雨晨犹豫着，“他上个月跟我说，有些人不想让他活，但他已经留了后手。我问是什么，他不肯说，只说如果哪天他出事了，让我去找一个姓陈的律师。”

    “陈律师？”陆景行记下这个名字。

    “他还给了我一个U盘，说里面有重要的东西，让我保管好，不要告诉任何人。”王雨晨的声音开始发抖，“我问他是不是有危险，他说没事，他能处理...”

    “U盘在哪？”赵大勇忍不住问。

    “在我宿舍。”王雨晨抬头，眼里有了泪光，“我舅舅他...到底怎么了？”

    陆景行看着她，缓缓开口：“他死了。昨晚，被人谋杀。”

    王雨晨愣住，然后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无声滑落。那不是表演，陆景行能看出来，那是真实的震惊和悲伤。

    “现在，请带我们去取U盘。”陆景行说，“你舅舅留下的，可能是破案的关键。”

    去宿舍的路上，陆景行接到夏柠的电话。

    “陆队，DNA比对结果出来了，死者指甲缝里的皮屑组织，不属于王明轩、周雅倩，也不属于保姆刘春梅。数据库里没有匹配，是未知个体的DNA。”

    “保存好样本。”陆景行说，“另外，查一个姓陈的律师，专门处理遗嘱和遗产纠纷的，可能和王明轩有联系。”

    “已经在查，全市有三十七个姓陈的律师，正在筛选。”

    挂断电话，陆景行看向车窗外。校园里学生熙攘，青春洋溢，与他们正在调查的黑暗谋杀形成鲜明对比。

    王雨晨的宿舍很简单，四人间，她的床位在最里面。她从枕头底下取出一个银色U盘，手还在发抖。

    “舅舅说，这个U盘有密码，三次输错会自动销毁。”她把U盘递给陆景行，“密码是我的生日。

    陆景行接过U盘，递给赵大勇：“收好，回去让林小星处理。”

    “警察叔叔，”王雨晨突然抓住陆景行的袖子，眼泪又涌出来，“我舅舅是好人，他一直在查我外公当年的死。他说那不是意外，是谋杀...求求你们，一定要找到凶手...”

    陆景行看着她，想起二十四年前那个在葬礼上一言不发的年轻人。

    两代人的执念，最终酿成了悲剧吗？

    还是说，悲剧才刚刚开始？

    “我们会查清楚。”陆景行说，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和，“你最近注意安全，有事情随时联系我们。”

    回程车上，赵大勇忍不住开口：“陆队，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父亲之死，遗产纠纷，公司内斗，婚外情可能，还有密室谋杀...乱七八糟的。”

    “所有看似混乱的线索，最终都会指向一个真相。”陆景行看着手中的U盘，“关键是要找到那根连接一切的线。”

    “你觉得王雨晨说的是真话吗？”

    “大部分是。”陆景行说，“但她隐瞒了什么。比如她舅舅给她的不止是钱，可能还有别的东西。比如，她为什么害怕。”

    车驶入市局大院时，陆景行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陈默。

    “小陆，我找到当年的卷宗了。”老刑警的声音有些沙哑，“王国栋的坠楼案，确实有疑点。”

    “什么疑点？”

    “当年现场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