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查，但那个号码昨天下午就注销了。”林小星调出追踪记录，“最后信号出现在城西城中村，之后消失。”

    “注销号码需要身份证，有记录吗？”

    “假身份证。”林小星摇头，“运营商系统里的照片和本人对不上，明显是冒用。”

    陆景行点开其他录音文件。时间跨度两年，内容几乎都是K在向王明轩索要钱财，威胁要曝光他掌握的“证据”。从对话中能听出，王明轩最初试图反抗，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恐惧。

    倒数第二段录音，日期是三个月前：

    K：“...你父亲的死，你查了这么多年，查出什么了？”

    王明轩（声音颤抖）：“是你做的，对不对？当年我父亲坠楼，根本不是意外！”

    K（笑）：“你有证据吗？二十四年前的事了，所有证人都死了，证据也消失了。就连你妹妹，不也死得不明不白？”

    “雨柔的车祸是你安排的！”

    “说话要讲证据，王总。”K的语气充满戏谑，“不过我提醒你，如果不想你外甥女重蹈覆辙，就乖乖配合。下周，五百万，老账户。”

    录音结束。

    陆景行关掉播放器，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线索开始串联：

    二十四年前，王国栋坠楼身亡，疑似谋杀。

    二十四年来，王明轩暗中调查，收集证据。

    两年前，神秘人“K”出现，开始敲诈勒索。

    三个月前，王明轩立遗嘱，将遗产留给外甥女王雨晨。

    昨晚，王明轩死于密室毒杀。

    而所有线索，都指向世宏集团和周世宏。

    “陆队，”林小星突然说，“我追踪了录音文件里的背景音，有一段非常清晰——有钟声，整点报时。”

    “能定位吗？”

    “滨江路的钟楼，每天整点敲钟。”林小星调出地图，“以钟楼为中心，半径五百米范围内，有几家咖啡馆和茶室，都是适合私下见面的地方。”

    “查这些地方的监控，时间对应录音日期。”

    “已经在查。”林小星快速操作，“但可能需要时间，有些店铺的监控只保留一个月。”

    陆景行看了眼时间：“先把U盘里的内容备份，原件封存。另外，查一下王雨柔当年的车祸记录。”

    话音未落，实验室门被推开，苏见青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陆队，微量物证比对结果出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少有的激动，“空调出风口的粉末，和衣帽间找到的金属碎片，来自同一个装置。而且，我们在碎片上提取到了半枚指纹！”

    陆景行精神一振：“指纹是谁的？”

    “不属于王明轩，也不属于周雅倩。”苏见青递过报告，“数据库比对没有结果，是未知指纹。但最关键的是这个——”

    她指向报告中的化学成分分析：“粉末里除了氰化钾和硅藻土，还有一种特殊成分：纳米级氧化铝。这种材料常用于精密仪器制造，本市只有一家工厂生产：世宏集团旗下的精密材料厂。”

    世宏集团。

    这个名字第三次出现。

    陆景行接过报告，目光锐利：“能确定生产批次吗？”

    “氧化铝的晶型结构很特殊，是去年十月那一批次的专有配方。”苏见青说，“我联系了工厂的技术主管，他说那一批次的产品只供给三个客户：市科研院所、一家医疗器械公司，还有...世宏集团内部研发部。”

    “内部研发部？”陆景行重复道。

    “对，而且根据记录，去年十一月，研发部申领了五百克这种氧化铝粉末，用途是‘新产品测试’。”苏见青顿了顿，“申领人签字是：王明轩。”

    实验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王明轩申领了可能用于制作毒杀装置的原材料。

    这解释得通吗？

    “如果是王明轩自己制作了那个装置，”林小星提出疑问，“他为什么要杀自己？”

    “也许不是自杀。”陆景行缓缓道，“也许，他制作装置是为了别的目的——比如，收集证据，或者威胁某人。但装置被凶手利用了。”

    “或者，”苏见青接过话，“有人盗用了他的申领权限，冒名领取材料。”

    “都有可能。”陆景行掐灭烟头，“现在最重要的是指纹。林小星，把指纹数据发到各省市协查系统，看看有没有匹配记录。”

    “已经在做。”林小星说，“另外，我还有一个发现。”

    他调出另一个窗口，上面是王明轩手机的通话记录分析图：“你们看，王明轩和‘老K’的通讯，有一个固定模式：每次通话前，王明轩都会先打一个市话，时长不超过十秒。然后‘老K’才会打过来。”

    “市话打给谁？”

    “一个固定号码，登记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