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倩的私人助理，张薇。”林小星调出张薇的资料，“28岁，给周雅倩当了五年助理，深得信任。”

    陆景行记下这个名字：“查这个张薇，所有信息。”

    “已经在查。”林小星说，“另外，我发现一件有趣的事：王明轩死亡当晚，张薇的手机信号出现在锦绣湾小区附近，时间从晚上八点到十一点。”

    “她住哪里？”

    “城东，离锦绣湾至少四十分钟车程。”林小星调出地图，“而且，她当晚没有加班记录，公司打卡显示她六点就下班了。”

    陆景行和苏见青对视一眼。

    “赵大勇在哪？”陆景行问。

    “在审周雅倩的律师，对方坚持要保释。”苏见青看了眼手机，“夏柠刚发消息，说检察院那边要求我们尽快补充证据，否则只能放人。”

    “不能放。”陆景行斩钉截铁，“她有重大嫌疑。张薇这条线，你继续追查。我去见见那位周大小姐。”

    下午三点，询问室。

    周雅倩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优雅，但眼神里透着疲惫和不耐。她身边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律师，正翻看着卷宗。

    “陆队长，我的当事人已经配合调查超过十二小时。”律师推了推眼镜，“如果你们没有确凿证据，我们必须要求保释。”

    “我们有证据表明，周女士与死者生前存在重大利益冲突。”陆景行在对面坐下，翻开笔记本，“而且，我们有理由怀疑，周女士对案件关键信息有所隐瞒。”

    “什么隐瞒？”周雅倩终于开口，声音冷淡。

    “王雨晨。”陆景行直视她的眼睛，“你知道她吗？”

    周雅倩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平静：“知道，我丈夫的外甥女。怎么了？”

    “你丈夫最近半年给了她超过一百万，还在遗嘱里把大部分遗产留给她。”陆景行缓缓道，“这件事，你知道吗？”

    周雅倩的手指微微收紧：“不知道。王明轩的财务状况，我向来不过问。”

    “那你知道王雨晨的母亲王雨柔吗？”

    “听说过，但不熟。”周雅倩移开视线，“她很多年前就离开江城了。”

    “2002年离开的，就在你父亲和王明轩的父亲合作期间。”陆景行观察着她的反应，“王雨柔离开后不久就出了车祸，死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周雅倩沉默了几秒：“听我丈夫提过，说是意外。”

    “真的是意外吗？”陆景行身体前倾，“还是说，和二十四年前王国栋的死一样，都是‘意外’？”

    “陆队长！”律师厉声打断，“你的问题带有强烈暗示性，我当事人拒绝回答！”

    周雅倩却摆了摆手，示意律师安静。她看着陆景行，眼神复杂：“你查得很深，陆队长。但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没有好处。”

    “我是警察，我的职责就是查明真相。”陆景行不为所动，“无论真相是什么，无论涉及到谁。”

    周雅倩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苦涩：“真相？我父亲常说，这世上没有真相，只有利益。王明轩不懂这个道理，所以他死了。”

    “你承认王明轩的死与你父亲有关？”

    “我什么都没承认。”周雅倩恢复冷淡，“我只是说，我丈夫太天真，以为拿着一些陈年旧账就能威胁我父亲。他错了。”

    “什么旧账？”

    “机械厂改制时的股份协议，资产评估的猫腻，还有...”周雅倩停顿了一下，“一些不该他知道的事。”

    “比如王国栋的死？”

    周雅倩没有回答，但她的眼神给出了答案。

    陆景行换了个话题：“张薇，你的助理，昨晚八点到十一点在锦绣湾附近。她去找谁？”

    这次，周雅倩的表情终于变了。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陆景行捕捉到了那一丝惊慌。

    “张薇昨晚在我家附近的咖啡馆等我，我们约了谈事情。”周雅倩说，“但我因为和丈夫吵架，情绪不好，所以让她先回去了。”

    “谈什么事情？”

    “私事。”

    “什么私事需要晚上十点在小区附近谈？”

    周雅倩咬紧嘴唇，不说话了。

    律师再次介入：“陆队长，如果你有证据证明我的当事人涉案，请出示。否则，我们要求现在离开。”

    陆景行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周雅倩显然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而且她背后有强大的律师团队。

    “周女士可以离开。”陆景行合上笔记本，“但请保持通讯畅通，我们随时可能再找你。”

    周雅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陆队长，我劝你一句：有些案子，查到最后，对谁都没有好处。”

    “包括对你父亲吗？”

    周雅倩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