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离开。

    陆景行坐在询问室里，点燃一支烟。周雅倩最后那句话，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警告。

    她在害怕什么？

    或者说，她在保护什么？

    手机震动，是陈默。

    “小陆，我找到王雨柔当年的车祸档案了。”老刑警的声音异常严肃，“不是意外。”

    陆景行握紧手机：“怎么回事？”

    “档案记录是单方事故，车辆失控坠崖。但现场勘查照片显示，刹车线有被剪断的痕迹，而且不是自然磨损。”陈默顿了顿，“当年办案的交警是我老同学，他私下跟我说，上面有人打招呼，让按意外处理。”

    “谁打的招呼？”

    “他没说，但暗示是市里的大人物。”陈默叹气，“而且，王雨柔车祸前一个月，刚去纪委举报过世宏集团偷税漏税。举报材料转到了市税务局，然后就没了下文。”

    “所以她可能是被灭口。”

    “可能性很大。”陈默说，“另外，我查了当年机械厂改制的档案，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改制评估报告里，厂区土地估值被严重低估，不到市场价的三分之一。而接手开发的，正是世宏集团。”

    “王国栋就是因为这个举报的？”

    “对，他掌握了评估造假的证据，还收集了周世宏和其他人合谋侵吞国有资产的录音。”陈默的声音低下去，“但他还没来得及交上去，就‘意外’坠楼了。”

    陆景行掐灭烟头。

    二十四年前，王国栋因举报而死。

    二十年前，养女王雨柔因举报而死。

    昨晚，王明轩也死了。

    三个人，同样的命运。

    这不是巧合，这是清除。

    “师父，”陆景行缓缓道，“我们需要当年的证据。王国栋收集的那些材料，一定还在某个地方。”

    “王明轩的U盘里没有吗？”

    “只有一部分。”陆景行说，“完整的证据，他一定藏在了更安全的地方。或者...交给了某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王雨晨。”陈默说，“如果王明轩要留后手，最可能的就是交给那个外甥女。”

    “但她只给了我们一个U盘。”陆景行说，“而且她看起来很害怕。”

    “那就再去找她。”陈默说，“但这次，换个方式。不要吓到她，要让她相信，只有我们才能保护她。”

    挂断电话，陆景行走出询问室。走廊尽头，夏柠正快步走来。

    夏柠顿了顿，“有一件事，温法医那边有紧急发现。”

    “什么发现？”

    “她在重新检查死者衣物时，在外套内衬里发现了一个微型窃听器。”

    陆景行瞳孔一缩：“窃听器？”

    “对，非常精巧，太阳能充电，待机时间可达一个月。”夏柠递过照片，“温法医说，可能已经记录了死者最后几天的所有对话。”

    陆景行接过照片，那个黑色的小装置，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如果窃听器还在工作，那么凶手可能监听了王明轩死前的一切。

    包括，他可能留下的遗言。

    “通知技侦，立刻检查窃听器，恢复数据。”陆景行加快脚步，“还有，派人保护王雨晨。如果凶手知道王明轩把证据交给了她，那她的处境就危险了。”

    “已经安排了。”夏柠跟上他，“另外，苏姐那边有发现，让你马上去现场。”

    “什么发现？”

    “她说，找到了密室的真正出口。”

    陆景行脚步一顿，随即转向电梯。

    真相，就像一层层剥开的洋葱。

    每剥开一层，都让人流泪。

    而现在，他们即将触及最核心的那一层。

    那颗腐烂的、散发着恶臭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