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见不得光的人。”陆景行说，“林小星，怎么样？”

    “搞定了！”林小星擦擦汗，“系统密码是王明轩的生日，我进去了。指纹锁里存储了三个人的指纹：王明轩、周雅倩，还有一个未知ID。”

    “未知ID？”

    “没有录入姓名，只显示为‘Guest 001’，录入时间是...”林小星顿住了，“昨晚八点三十五分。”

    死亡前三小时。

    陆景行眼神一凛：“能调取开门记录吗？”

    “可以。”林小星调出日志，“最后一次开门记录是昨晚十点十五分，使用指纹：Guest 001。开门方向：从衣帽间进入卫生间。关门时间：十点十七分。”

    十点十五分到十点十七分，两分钟时间。

    而那个时间段，根据周雅倩的陈述，她已经在客房睡觉，王明轩在主卧。

    “开门之后呢？”陆景行问，“有关门记录吗？”

    “没有。”林小星摇头，“只有开门记录，没有关门记录。可能是因为门是手动关闭的，或者系统故障。”

    陆景行看向那面墙：“打开它。”

    林小星在平板电脑上操作几下，指纹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紧接着，整面墙向内缓缓滑开，露出一个约80厘米宽的通道。

    通道里没有灯，黑暗幽深，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和...化学试剂的气味。

    苏见青戴上防毒面具，第一个走进去。强光手电照亮了内部空间——一个长约三米、宽约两米的密室，高度两米二，刚好够一个成年人站立。

    密室内部陈设简单：一张工作台，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上贴满了照片和纸条。

    当灯光扫过墙壁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墙上贴着的，是二十四年前王国栋坠楼案的现场照片、尸检报告、证人笔录复印件。照片已经泛黄，但依然能看清王国栋扭曲的尸体，以及地上那摊暗红色的血迹。

    在旁边，是王雨柔车祸现场的照片，车辆扭曲变形，从悬崖坠落。

    再旁边，是王明轩自己收集的资料：周世宏的财务记录、世宏集团的股权结构图、海外账户流水、甚至还有几张偷拍的周世宏与不同人物的会面照片。

    工作台上，散落着几个烧杯、试管、天平，以及一些化学试剂瓶。苏见青小心地拿起一个瓶子，标签上写着“氰化钾”。

    “他在这里做实验。”苏见青轻声说，“毒杀自己的毒药，可能就来自这里。”

    陆景行环顾密室。这里像一个偏执狂的巢穴，堆满了复仇的执念和死亡的阴影。王明轩花了四年时间，在这个隐秘的空间里，收集着杀父仇人的证据，也计划着自己的复仇——或者，防御。

    “陆队，看这个。”赵大勇从文件柜里抽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陆景行接过。笔记本的扉页上，用红笔写着一行字：

    “如果我死了，凶手一定是周世宏，或者他派来的人。”

    翻开内页，是王明轩的手写记录，时间跨度两年。里面详细记录了他调查父亲死因的过程，与“老K”的接触，以及他逐渐确信的结论：

    周世宏为了侵吞机械厂资产，谋杀了王国栋。

    为了灭口，又制造了王雨柔的“车祸”。

    现在，轮到他了。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昨天，只有一句话：

    “他发现了密室。今晚必须做个了断。”

    “了断...”陆景行合上笔记本，“是指对抗，还是...”

    “陆队，这里有东西。”苏见青蹲在工作台下，从角落里捡起一个小巧的黑色设备。

    是一个微型摄像机，还在闪着微弱的红灯。

    “还在工作。”林小星接过摄像机，“内置存储，应该有录像。”

    “带回去，马上查看。”

    离开密室前，陆景行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王国栋、王雨柔、王明轩...三代人的面孔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场无声的控诉。

    走出密室，墙体缓缓合拢，再次变成普通的墙壁。但所有人都知道，秘密已经暴露。

    回到市局，已经是傍晚六点。专案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微型摄像机的录像正在播放。画面角度对准密室入口，可以清晰看到谁进出。

    昨晚八点三十五分，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身影进入密室，在指纹锁上操作，录入了“Guest 001”的指纹。

    “看不清脸。”赵大勇凑近屏幕，“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偏瘦，穿着深色外套。”

    “看走路姿势，像男人。”苏见青说，“步态分析显示，男性概率85%。”

    八点四十分，王明轩进入密室，坐在工作台前，开始摆弄那些化学试剂。他显得很焦虑，不时看表，嘴里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