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整，他接了一个电话，表情变得紧张。

    “是老K打来的。”林小星调出通话记录，“时长58秒。”

    挂断电话后，王明轩从工作台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装置——和空调出风口发现的残留物一模一样。

    “他在检查装置。”苏见青暂停画面，“看，他打开装置外壳，检查里面的容器。等等...容器是空的。”

    确实，王明轩打开装置后，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他反复检查，甚至摇了摇装置，最后懊恼地把它扔回抽屉。

    “所以，他制作的装置里原本没有毒药？或者毒药被偷了？”赵大勇提出疑问。

    录像继续。九点二十分，王明轩离开密室。九点四十五分，周雅倩进入主卧，两人发生争吵——声音被清晰地录了下来。

    “...那笔钱你不能动！那是给雨晨的留学基金！”

    “留学基金？我看是给你的小情人吧！”周雅倩的声音尖锐，“王明轩，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查什么！二十四年前的事，早就该让它过去！”

    “过去？那是我爸！你父亲杀了我爸！”

    “证据呢？你有证据吗？就凭你收集的这些破烂？”周雅倩似乎在翻动什么，“我告诉你，我爸已经知道了。你再查下去，死的不止你一个！”

    争吵持续了十分钟，最后以周雅倩摔门而去结束。王明轩坐在床上，双手抱头，久久不动。

    十点零五分，他起身关了空调。十点十分，他服下两片阿普唑仑，用床头的水送服。十点十五分，密室门再次打开。

    戴着帽子和口罩的身影闪身进入。

    王明轩猛地抬头，但已经来不及了。身影迅速靠近，手中拿着一个喷雾装置，对准他的脸喷了一下。

    王明轩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身体开始摇晃——安眠药开始起作用了。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身影又喷了一次，然后将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强行让他握住。

    那是装氰化钾的小瓶子。

    紧接着，身影快速退出密室，门关闭。

    录像的最后几秒，是王明轩倒在床上，手无力地松开，小瓶子滚落到地上。

    然后，画面静止。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凶手把毒药瓶塞到死者手里，制造自杀假象。”温晚第一个开口，“但死者手指上的灼伤，说明瓶子在塞到他手里前就已经破了。”

    “所以凶手可能自己也接触到了氰化物。”苏见青说，“现场应该能找到凶手的DNA或皮屑。”

    “但凶手戴着手套和口罩。”赵大勇指着画面，“而且动作很快，不超过两分钟。”

    陆景行反复观看最后一段录像。凶手的身高、体型、动作习惯...总觉得有些熟悉。

    “林小星，分析凶手的步态特征，对比我们数据库里的人。”

    “已经在做。”林小星说，“但样本太少，很难精确匹配。”

    “那就扩大范围，包括周雅倩、张薇，以及世宏集团所有和王明轩有过接触的人。”

    “陆队，”夏柠推门进来，脸色不好，“周世宏的律师又来了，这次带了市里的批文，要求我们立即放人，否则就要追究违规办案的责任。”

    “谁批的？”

    “张副市长。”夏柠递过文件，“批示说，在缺乏确凿证据的情况下，长时间留置知名企业家家属，影响营商环境。”

    陆景行接过文件，看了一眼，随手扔在桌上：“告诉他，周雅倩已经被释放了。”

    陆景行的声音不容置疑，“另外，申请对周世宏的调查令，罪名是涉嫌二十四年前的谋杀案。”

    夏柠愣住了：“陆队，这...证据够吗？”

    “王明轩的笔记本、录音、密室里的证据，加上当年卷宗的疑点，足够了。”陆景行站起身，“周世宏以为能用权势压人，但他忘了，二十四年前那桩案子，还欠死者一个公道。”

    “但王明轩的案子怎么办？凶手还没确定...”

    “凶手就是周世宏派的人。”陆景行指向屏幕定格的那个身影，“这个人熟悉密室，能拿到王明轩的指纹，知道他的行踪和习惯。而且，他知道王明轩昨晚服用了安眠药，所以选择那个时间下手。”

    “但周世宏昨晚有不在场证明。”赵大勇翻看记录，“他在家里，有保姆和司机作证。”

    “他不需要亲自动手。”陆景行说，“他只要派一个人。而这个人，很可能就在我们已知的名单里。”

    会议室外传来敲门声，一名年轻警员探头进来：“陆队，检察院的人来了，说要见你。”

    “让他们等着。”陆景行整理了一下警服，“夏柠，通知所有人，今晚加班。我们要在周世宏反应过来之前，找到决定性证据。”

    “是！”

    众人散去后，陆景行独自站在白板前，看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