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查一下她和周雅倩、王明轩有没有联系。”

    “正在查...有了！三个月前，李秀兰的银行账户收到一笔五十万的转账，汇款人是王明轩。备注是‘照顾费’。”

    “王明轩在照顾她？”陆景行皱眉，“为什么？”

    “还有更奇怪的。”林小星继续敲键盘，“李秀兰工作的疗养院，最大股东是世宏集团旗下的医疗投资公司。而李秀兰本人，在过去十年里，从这家公司收到了总计超过三百万的‘补助金’。”

    “封口费。”陆景行得出结论，“周世宏用钱买她的沉默。”

    “可能不止沉默。”林小星顿了顿，“陆队，我还查到一件事：李秀兰有个儿子，二十年前送养了，收养家庭信息不详。但收养手续的经办人，是周世宏的私人律师。”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汇聚成一条清晰的线：

    王国栋发现了周世宏等人的贪腐，收集证据，准备举报。

    周世宏得知后，设计杀害王建国，并销毁证据。

    王雨柔，王国栋的养女、李振华的亲生女儿，可能知道内情。二十年前，她也“意外”死亡。

    李秀兰，王雨柔的亲姐姐，被周世宏用钱收买，保持沉默。

    王明轩，二十四年来暗中调查，终于接近真相。

    然后，他也死了。

    而周雅倩，周世宏的女儿，王明轩的妻子，在这个局里扮演什么角色？是共犯，还是棋子？或者，她也想反抗？

    “林小星，继续追查李文的下落。苏见青，你跟我去找李秀兰。”陆景行看了眼手术室的方向，“夏柠，你留在这里，师父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

    凌晨四点，城南康泰疗养院。

    这是一家高档私立疗养院，环境清幽，安保严密。陆景行和苏见青亮出证件，值班护士才不情愿地放行。

    “李秀兰在3号楼203值班室，但她说不想见任何人。”护士小声说。

    “由不得她。”陆景行径直走向3号楼。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夜灯发出微弱的光。203值班室门虚掩着，透出灯光。陆景行推开门，看到一个中年女人坐在桌后，正在整理病历。

    李秀兰抬起头，看到警察，并不意外，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

    “李女士，市局刑侦支队的。”陆景行出示证件，“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我知道你们会来。”李秀兰放下病历，声音平静，“但我没什么可说的。”

    “关于你妹妹王雨柔，还有你父亲李振华，也没话说吗？”陆景行拉过椅子坐下。

    李秀兰的手微微一顿：“他们都去世很多年了。”

    “但死因有疑点。”苏见青接话，“王雨柔的车祸，刹车线被人剪断。李振华的肺癌，发病前他曾接触过大量放射性物质，而当时他工作的工厂，正好由世宏集团接管。”

    李秀兰沉默。

    “还有你儿子，”陆景行继续施压，“二十年前送养，收养手续由周世宏的律师经办。这些年，周世宏一直给你钱，让你保持沉默。对吗？”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李秀兰终于开口，声音颤抖，“周世宏...他不是人。我父亲、我妹妹，还有王叔叔...都是他害的。”

    “我们知道。”陆景行放轻声音，“但我们缺证据。你愿意作证吗？”

    李秀兰苦笑：“作证？然后像我妹妹一样‘意外’死亡？还是像我父亲一样‘病逝’？”

    “我们可以保护你。”

    “保护？”李秀兰摇头，“二十四年前，王叔叔也以为有人能保护他。结果呢？”

    “现在不一样了。”陆景行直视她的眼睛，“王明轩死了，陈默警官现在还躺在手术台上。如果我们再不行动，会有更多人受害。”

    听到陈默的名字，李秀兰的眼神动摇了：“陈警官...他怎么样了？”

    “生死未卜。”陆景行实话实说，“但他在昏迷前，把保存了二十四年的证据交给了我。现在，轮到你了。”

    李秀兰闭上眼睛，良久，才缓缓睁开：“我妹妹死前，留了一封信给我。她说如果她出事，就把信交给一个值得信任的警察。我等了二十年，没等到。”

    “信在哪？”

    “在我家的保险箱。”李秀兰报出地址和密码，“里面还有一份名单，是我父亲临死前给我的。他说，名单上的人，都参与了当年的勾当。”

    “名单上有谁？”

    “周世宏、刘卫国、张永强...”李秀兰顿了顿，“还有市里的两个领导，现在已经退休了。”

    陆景行记下名字：“你妹妹的信里说了什么？”

    “她说，她亲眼看见周世宏和我父亲在机械厂仓库里争吵，关于资产评估造假的事。她还听到周世宏说‘王国栋必须死’。”李秀兰的眼泪掉下来，“第二天，王叔叔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