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楼了。她去报警，但没人信她。后来，周世宏找到她，威胁说如果她再乱说，下一个死的就是她。”

    “所以她才离开江城？”

    “对，周世宏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永远消失。”李秀兰擦掉眼泪，“但她没走远，只是改名换姓，去了邻市。她以为这样就能安全，结果...结果还是死了。”

    “车祸不是意外？”

    “绝对不是。”李秀兰斩钉截铁，“我妹妹开车很小心，而且她死前给我打过电话，说有人跟踪她，她害怕。”

    陆景行和苏见青对视一眼。又一个证人，又一个证据。

    “李女士，我们需要你正式作证。”陆景行说，“这可能会让你陷入危险，但我保证，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保护你。”

    李秀兰犹豫了很久，最终点头：“好。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儿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养父母对他很好，他现在在国外读书。请你们...不要打扰他的生活。”

    “我答应你。”

    离开疗养院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陆景行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而是点燃一支烟。

    “陆队，”苏见青轻声说，“我们真的能保护她吗？周世宏的势力...”

    “正因为他的势力大，我们才必须把他扳倒。”陆景行吐出一口烟，“否则，还会有更多人受害。”

    手机震动，是林小星。

    “陆队，找到李文了！”林小星的声音带着兴奋，“曼谷警方在素万那普机场附近的一家酒店抓到了他，正在办理引渡手续。另外，李文的手机数据恢复了，里面有他和周雅倩的加密聊天记录！”

    “内容是什么？”

    “我发给你。”林小星传输文件，“周雅倩让李文处理掉‘那个装置’，但李文回复说‘装置不见了’。周雅倩很生气，让李文‘必须找到，否则我们都得完蛋’。”

    “所以周雅倩知道装置的事，甚至可能是她指使李文安装的？”陆景行皱眉，“但她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丈夫？”

    “聊天记录里没说动机，但提到了‘遗产’和‘股份’。”林小星顿了顿，“还有一件事：李文在逃跑前，往一个海外账户转了一大笔钱，汇款人显示是周雅倩。”

    “多少？”

    “五百万。”

    陆景行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周雅倩、李文、张薇、孙强...一张错综复杂的网。

    但网的中心，还是周世宏。

    回到市局，天已经大亮。专案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除了躺在医院的陈默。

    夏柠眼睛红肿，显然哭过：“陆队，医院来电话，陈老还在手术，情况...不太乐观。”

    陆景行握紧拳头，又松开：“继续盯着，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

    他把从李秀兰那里拿到的信和名单放在桌上：“这是王雨柔留下的信，还有李振华的名单。苏见青，你和温晚一起，把里面的信息和现有证据做交叉比对。”

    “赵大勇，周雅倩的下落有线索吗？”

    “有。”赵大勇调出监控截图，“昨晚十一点，她开着一辆白色宝马离开小区，往城外方向去了。我们在高速入口拍到了车牌，但下了高速就消失了。”

    “继续找，她跑不远。”陆景行看向林小星，“李文的引渡什么时候能办完？”

    “最快也要48小时。”林小星说，“但泰国警方已经同意让我们远程审讯，一小时后视频连线。”

    “好，准备审讯。”陆景行看了眼时间，“另外，通知纪委刘书记，我九点去他办公室，有重要材料要交。”

    九点整，陆景行带着材料走进纪委办公室。刘书记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纪检，听完陆景行的陈述，眉头紧锁。

    “小陆，这些材料如果属实，牵扯太大了。”刘书记翻看着档案，“周世宏是市里的明星企业家，政协委员，还跟不少领导...”

    “所以更需要查清楚。”陆景行打断他，“二十四年前，王国栋因为举报他们侵吞国有资产而死。二十年前，王雨柔因为知情而死。昨晚，王明轩因为接近真相而死。现在，陈默警官因为保护证据，生死未卜。”

    他指着材料上的名单：“刘书记，这上面的人，现在有的退休，有的还在位。如果继续纵容，还会有更多人受害。”

    刘书记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材料我收下了，会立即上报。但在上面批示前，你们办案要谨慎，程序必须合法。”

    “我明白。”

    离开纪委，陆景行回到市局。周世宏已经等在问询室，身边坐着三个律师。

    “陆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周世宏六十多岁，保养得宜，但眼里的血丝暴露了他的疲惫，“我女儿失踪，你不去找，反而把我当犯人一样叫来？”

    “周先生，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