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坐下，打开录音笔，“2002年5月，机械厂改制期间，你是否与王国栋、李振华、刘卫国、张永强合谋，虚报资产评估，侵吞国有资产？”

    周世宏脸色一变：“这是诬陷！我要找我的律师...”

    “你的律师就在这儿，你可以回答。”陆景行不为所动，“2002年5月17日，王国栋坠楼身亡，你是否知情？”

    “那是意外！”

    “是吗？”陆景行翻开档案，“现场勘查记录显示，窗户插销有人为磨损痕迹。而且，当年负责案件的刑警陈默，保留了一份举报材料的副本，里面详细记录了你们的交易。”

    周世宏的额头开始冒汗。

    “2005年，李振华肺癌去世，但他在去世前曾向家人透露，自己接触过大量放射性物质。而当时他工作的实验室，正好由世宏集团接管。”陆景行继续，“2015年，王雨柔车祸身亡，刹车线被剪断。她死前给姐姐留了一封信，说亲眼看到你威胁她父亲。”

    “胡说八道！”周世宏拍桌而起，“这些都是诬陷！我要告你们诽谤！”

    “那你解释一下，”陆景行平静地看着他，“为什么这二十四年来，你一直在给李秀兰汇款？为什么王明轩死前，你的助理李文在他家安装了毒杀装置？为什么你女儿周雅倩在案发后失踪，还给李文转了五百万跑路费？”

    周世宏的脸由红转白，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

    “周先生，你涉嫌谋杀王国栋、王雨柔、王明轩，以及行贿、侵吞国有资产等多项罪名。”陆景行站起身，“现在，你被正式列为犯罪嫌疑人。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律师们想要抗议，但陆景行已经转身离开。

    走出问询室，赵大勇迎上来：“陆队，找到周雅倩了！”

    “在哪？”

    “机场高速旁的废弃仓库，她的车停在那里。”赵大勇脸色凝重，“但人不见了，车上...有血迹。”

    陆景行心脏一沉。

    周雅倩，下一个受害者？

    还是说，她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通知技侦，立刻去现场。”陆景行抓起外套，“苏见青跟我走，其他人继续审讯周世宏，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

    “陆队，”夏柠追上来，“医院来电话，陈老...醒了。”

    陆景行脚步一顿：“情况怎么样？”

    “还很虚弱，但意识清醒。他说...想见你。”

    陆景行看了眼手表，又看向窗外。晨曦刺破云层，照亮城市。

    二十四年的黑暗，终于要迎来黎明。

    但黎明之前，往往是最深的黑暗。

    “告诉师父，我晚点去看他。”陆景行拉开车门，“现在，我要去把最后一个谜题解开。”

    车子驶出市局大院，朝着朝阳升起的方向。

    陆景行知道，真相就在前方。

    但真相的代价，往往比谎言更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