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具体怎么处理的，他没说。”

    另一边，张永强的审讯就没那么顺利了。他全程保持沉默，律师到场后才开口，但只承认经济问题，否认参与谋杀。

    “2002年的事我不知情，都是周世宏和刘卫国操作的。我当年在国外，根本不在场。”张永强推得干干净净，“至于王雨柔的车祸，我更不知道。我2008年就出国了，最近才回来探亲。”

    “那你为什么突然要出国？”审讯员问。

    “年纪大了，想孩子了，不行吗？”张永强反问。

    审讯陷入僵局。

    最重要的审讯，当然是周世宏。陆景行亲自审，赵大勇记录。

    “周世宏，2002年5月17日晚，你在哪里？”

    “在机械厂办公室，和王国栋谈事情。”周世宏很平静。

    “谈什么？”

    “他想举报我们侵吞国有资产，我劝他别冲动。”周世宏顿了顿，“我们发生了争执，他情绪激动，要去开窗透气。窗户插销生锈了，他一用力，整个人栽了出去。”

    “所以是意外？”

    “对，意外。”周世宏点头，“我当时吓坏了，赶紧叫了刘卫国他们。但人已经死了。为了自保，我们伪造了现场，统一口径说是意外。”

    “王雨柔的车祸呢？”

    “也是意外。”周世宏面不改色，“那女孩开车技术不行，山路又险，自己冲下去了。”

    “法医鉴定刹车线被人剪断。”

    “那是后来的事，可能是有人陷害我。”周世宏摊手，“陆队长，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剪的吗？”

    “王明轩的密室毒杀，你派孙强安装毒药装置。”

    “我承认我派人安装了装置，但里面是面粉，不是毒药。”周世宏直视陆景行，“你可以去化验，孙强交给李文的原始粉末，我让人换成了面粉。我想吓唬王明轩，让他交出证据，没想杀他。”

    “李文说装置里的就是毒药。”

    “李文在说谎。”周世宏冷笑，“或者，他被人收买了。”

    “谁？”

    “我不知道。”周世宏摇头，“但我知道李文最近和雅倩走得很近。雅倩一直想摆脱我的控制，也许...她找了别人合作。”

    陆景行皱眉。周雅倩？那个哭得梨花带雨、交出了所有证据的女人？

    “你的意思是，你女儿策划了这一切？”

    “我没这么说。”周世宏低下头，“但雅倩...她恨我，也恨王明轩。她觉得王明轩娶她只是为了接近我，查我的罪证。他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

    审讯持续到深夜，周世宏滴水不漏，把所有谋杀都推给“意外”或“他人”。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他亲自动手，尤其是王明轩的案子，现在出现了新的嫌疑人。

    凌晨一点，陆景行疲惫地走出审讯室。苏见青迎上来，递给他一杯咖啡。

    “周雅倩的U盘，内容核实了大部分，都是真的。”苏见青说，“但有一个疑点：U盘里关于王明轩死亡的记录，时间点是昨晚十点，但那个时候周雅倩应该正在和保姆吵架。”

    “所以记录是提前准备好的？”

    “可能。”苏见青点头，“而且，李文的口供和周世宏不一致。李文坚持说，周世宏给他的就是毒药，还威胁他如果不照办，就把他以前受贿的事抖出来。”

    “孙强呢？”

    “孙强说，他安装装置时，里面确实是白色粉末，但他不知道是什么。周世宏只说是‘吓唬人的东西’。”苏见青顿了顿，“陆队，你觉得谁在说谎？”

    陆景行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让他清醒了一些：“可能都在说谎，也可能只有一部分是真话。”

    “那密室里的Guest 001到底是谁？”

    “指纹是李文的，但他不承认进过密室，说他只负责把装置交给孙强。”陆景行揉着太阳穴，“但录像里那个人，身形和李文很像。”

    “要重新提审李文吗？泰国那边说引渡手续明天就能办完。”

    “嗯，等李文回来，三头对质。”陆景行看向窗外，“但现在，我要去见一个人。”

    “谁？”

    “郑小雨，郑国华的女儿。”

    城北老小区，郑小雨住在一栋六层楼房的顶楼。开门的是个瘦削的女人，四十岁上下，戴着眼镜，眼神警惕。

    “郑小雨女士？我是市公安局的陆景行。”陆景行出示证件，“想和你谈谈你父亲郑国华的事。”

    郑小雨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进来吧。”

    屋子很小，但整洁，书架上摆满了书。郑小雨给陆景行倒了杯水，在他对面坐下。

    “我父亲的事，我知道的不多。”她开口，“他去世时，我才十五岁。”

    “但你保留了他的一些东西，对吗？”陆景行直视她的眼